第21章(3/6)

见她着素衣裳，乌髻间只簪了两朵白，眉间笼着薄愁，眸却透亮如洗，比平时的练另有一楚楚动人之姿，只觉心中酥，便不自禁伸手抚，“你清减了……”

李芍后退一大步，避开他的手：“我没事，多谢记挂。”

听她语气冷淡，陈容自顾自解释：“我听说你阿爹的事了，本该登门吊唁的，都怪我阿娘，偏巧令我城办事，我也今日方归。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陈大哥说得哪里话？你在侯府当差，自当事事以侯府为先，况且你我两家素无，我有什么气可生？”李芍摇着。

“你别这么说，毕竟倘若你我……他也算我……”他言又止后，还是迫切开，“你阿爹刚走，我知有些话现在说太不妥当，可现不说，我怕来不及。你如今还在孝，求夫人为你我作主尚可婚，否则一等三年，我只怕……”

“陈大哥。”李芍打断他的话，“我无心婚。”

陈容神一变，急：“是不是我母亲同你说了什么？你别听她的，我……我愿意……”

“林婶什么也没同我说。”李芍轻叹一声，，“府三年，林婶与你待我亲厚，诸般关照我皆念于心，故素日敬你如兄，别无他想，倘若其中有什么叫你误会之，还请见谅。”

她与陈容之事，本只是夫人给她的选择而已，谁曾想去了趟玉华行竟得人尽皆知，也叫陈容当了真。她先前虽已决定嫁予陈容，但在回复夫人之前，她与陈容见面次数甚少，二人间亦无逾越之举，她更没给过任何承诺与暗示。

如今心意已定，再无回转，不如趁此将话说清。

语毕，她行了个礼，转便走。

“芍，李芍！”陈容错愕神伤之际，只唤她名字，可她并不回，那般绝决倒显得他自作多脸上无光，便又恼羞成怒，不择言，“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小侯爷？果如他们所言，心机沉攀枝，侯府的妾！你别痴心妄想了，他要娶和安郡主，夫人不会让你门的！”

李芍脚步微顿，缓缓回。

清亮的眸如同夜一般沉。

常见她的笑，陈容还是回见她这样冷漠的目光，他的声音倏尔一收，却已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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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起，落叶慢慢多了，午后也变得凉。荣禧堂里了炉沉香，白烟袅袅而升，满室盈香。

范氏从人榻上缓缓起，神淡淡地向跪在地上的林妈妈：“起来吧。你既然觉得不妥，这门亲事便罢了。”

林妈妈虽有些愧疚，但总算安心，千恩万谢地起。

上回用借拦了李芍三天，加上她回家料理父亲后事，统共六日。这六天里她思来想去，仍觉这门亲事不妥，只是当初因陈容苦求，她又颇为喜李芍，这才勉同意，求到夫人跟前请她成全。如今夫人话已放，她却要反悔，自是心虚。

“她父亲前些天殁了吧？”范氏倒没责怪什么，只是接过丫鬟奉来的茶，随问。

“她也是命苦，我已经府中惯例赏了她五两银。”林妈妈俯回话，又试探问，“如今既不结亲，那咱们府与她的契约……”

李芍若不嫁人，始终是个祸患，只怕侯府留不得她。

范氏似笑非笑看着她，仿佛窥破她心中所思，只淡：“你小瞧她了，把她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