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5/6)

明怀大志，却苦无路。

可看到母亲泛红的眶，裴展熙的声音却又慢慢小了，里的焰火也渐渐熄了。

“喝药吧，说了这许多话，药都凉了。”到底是范氏先来，端起药来照顾儿。

裴展熙仰一饮尽，绪也冷静来。

母二人绝不提前言，屋里沉默良久，裴展熙才换了个话题：“阿娘，别让李芍嫁给陈容。”

他无法如期回府，也不知李芍和陈容的婚事定没有。

范氏微诧，却只是看着儿，轻声：“放心吧，李芍……不会嫁给陈容。”

裴展熙“嗯”了声，再无言语。

————

京城又了场雨，一天凉过一天。

裴展熙受伤的消息传回那日，李芍彻夜难眠。

明明两人间早已断了念，她也离开在即，可听闻他重伤昏迷，她心里仍不可自控地泛起涟漪。

她必需承认，自己对他早已心生喜，再不是梦里那不可捉摸不可明言的异样愫。

年少的心动，偏遇无缘之人，没有非谁不可的勇往无前，只有午夜梦回时清醒的叹息。

不求相守，惟愿彼此皆安。

所幸，范氏在离府前往浥五天后就回府。府中一切如常，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想来裴展熙命无虞，只是伤势无法移动，需要留在浥养伤，一时半会回不来。

李芍心中悬着的重石总算落地。

这是她在裴家的最后一个月，她忙到脚不沾地。

白天带着仙手把手地仔细教她，夜里她还要将府中各木的要用最简单的笔墨写成册留给仙——

何时浇，如何浇，浇多少；

几日一施，施的什么，埋多；

月季喜、琼好、兰怕涝……

一笔一笔，全是她这些年在侯府的心得。

偶尔闲来，她会站在槐树望着静心斋的方向一小会神。

要离开了，也不知能否再见裴展熙一面。

远远的就可以。

可很快，她又释然。

见与不见，似乎也不重要。

时间过得太快，转契约期满，明日一早，就是她离府的日。

天凉得冻手，李芍已换上夹衣，捧着开得最好的一盆木樨往荣禧堂去见裴韵雅。

一看到她，裴韵雅便先红了眶。

两人份虽然主仆有别，但难得脾相对说得上话，裴韵雅从未视她为婢，尤其玉华行的球赛过后，便更与她亲近，待她如闺中密友。

闺阁女边朋友本就少，而今她一走，边说得上话的人就又少一个，裴韵雅十分不舍，拉着她的手便不肯松。

“四娘……”李芍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原本她觉得京城无可留恋，可到离别之际，方觉边其实还有诸多难舍之人。

那厢夏语捧着球杖走到二人面前，裴韵雅这才轻握画杖，将它送到李芍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