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求我(4/4)

殷晚枝心里猛地了一。她意识想抬看他，却听见他又?开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有些愿望，不必求神佛。”

她终于抬起。

他就站在她面前，离得太近，近得她能看清他底倒映的灯火，明明灭灭的像是江面上那?些漂远的灯。他低看着她，那?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

“那?求谁？”

他没答，只是蹲，把那?盏并莲放里。大红大绿的灯晃晃悠悠地漂?去，烛火在面上映?一小片光。那?盏灯漂?去的方向，正?好经过那?盏鸳鸯灯旁边。

并莲没有挨着它。

波一推，两盏灯错开了。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景珩看着那?两盏分扬镳的灯，角微微动了一，极淡的一?弧度，像是满意，又?像是别的什么。

“北迁的事，是定局。”他站起，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宋家的家业保不保得住，不是定局。”

殷晚枝心里一动。

“你……”

“宋少夫人这么聪明，会想明白的。”

殷晚枝：“顾大人在画舫上说，有大人在办这件事。那?个?人……”她顿了顿，抬看他，“你认识？”

景珩沉默一瞬，没说话。

殷晚枝只当这人是默认了，试探：“那?萧先?生觉得……这个?人，能不能说得上话？”

景珩终于抬起，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东西。

“宋少夫人是想托关系走门路？”

殷晚枝被?他这话堵了一：“宋家本分经营，从不贿赂的事。我只是想提前知风向，早打算。”

景珩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眸清亮，明明是在求人，却偏要端着一副不卑不亢的架。他忽然有?想笑，她求人的时候倒是坦，可求的不是为自己，是为宋家那?摊烂事。宋家、铺、家业，桩桩件件都比她自己重要。连许个?愿都许的是平安富贵，半句没提过自己。

他垂。

方才她在画舫上听顾逢舟说话时，那?副认真盘算的模样?，他在岸边看得一清二楚。她宁愿拐弯抹角地去问一个?刚见面的钦差，也不肯开问他一句。

可问她有什么想问的，她说“没什么好问的”。

现在倒是有问的了，问的是顾逢舟，问的是那?个?“大人”，问的是北迁的风向。

他站在这里，她一个?字都没问过。

他忽然觉得今晚来这一趟，实在多?余。

景珩转想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停来。

“宋少夫人消息灵通，想必很快就能知那?个?人是谁。”他的声音听不?绪，“到时候，少夫人大可以亲自去问。”

殷晚枝愣在原地。

这话听着客气，可那?意思分明是，你想打听，找别人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已经迈步走远，连背影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