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这是哪里(2/2)

“……牵这儿。”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听得很清楚。

她想说自己不行了，但希一在前面走得稳稳当当的，呼都没，她死要面活受罪地咬着牙往上爬，终于在快到坡的时候脚一，整个人往前扑了一。

柔的、几乎要溢来的撑得发疼。

“希一。”

“晚上你就知了。”他说。

“那我能不能牵着你的衣服走？我怕摔。”

路不平，有好几次她差踩到坑里，都是希一提前拽了她一把，然后在她开之前抢先说一句“看路”，语气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

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

星星铺得很密，从一直铺到天边，银河在中间横亘而过，像一条发光的、缓慢动的河。

不，但坡有陡，安乙熙爬到一半就开始了。

“没有。”

希一低看着怀里的人，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明显的心疼：

然后他松开了手。

夜幕降临的时候，希一带她离开了那个园。

“魅的视力本来就比人类好。”希一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带着一的、不太明显的得意。

安乙熙站稳以后抬起来，看到的是一片开阔的、几乎没有光污染的天空。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看的是我。”

安乙熙在黑暗中弯了一嘴角，没有说话，只是收了手指。

他们爬了一个小山坡。

“我没有，你听错了。”安乙熙把脸埋在他，闷闷地说，“快走快走，快到了。”

“你说了。”

然后他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角上拿来，重新握了手心里，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山坡面是一片漆黑的城市廓，远远近近的灯光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天和地在这一刻被星星和灯光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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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一没有松开她。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半搂半扶地把她带上了坡。

“希一，这是哪里——”

安乙熙的脸撞在他上，鼻磕到他的锁骨，疼得她“嘶”了一声。

“看的是谁？”

“嗯。”

安乙熙被他拽了好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了夜视？”

安乙熙站在山坡上，仰着，被这片星空钉在了原地。

希一沉默了一秒。

“叫你刚才看路。”

希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把发上那片摘来，在指尖看了看，然后顺手别到了安乙熙的耳边。

他拉着她的手，在夜里走了一条她完全不认识的路。

“那你看得到前面的路吗？”

“我看的是你——不是，我在看脚的路。”

“看得到。”

白的别在她栗的发上，像一枚天然的、带着淡淡香气的发卡。

希一的手在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就伸过来了，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接住了。

“你到底还给我准备了什么？”

“我看了的。”

安乙熙以为要回家了，但他没有往家的方向走。

路灯很远才有一盏，大多数时候他们走在黑暗里，只有的月亮和星星照着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