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严胜垂着帘，看着矮桌上的茶杯，手指轻轻挲着杯沿。他酝酿了许久，久到缘一的心都快要嗓，才终于抬起，目光落在缘一低垂的脑袋上，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艰涩：“你昨天……为什么要那样？”

他垂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纹路。半晌，他站起，对着炼狱先生微微躬，“炼狱先生，我明白了，我先回去了。”炼狱辉寿郎一边把他送门，一边斟酌着措辞，真诚地提议：“缘一啊，你要不要去报个学堂？”

严胜的结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难以启齿。那个字像是卡在了咙里，得他发麻。他别过脸，避开了缘一清澈的目光，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无奈：“表达亲密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非要……非要那个。”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筷偶尔碰到碗碟的声音。饭菜很可，是缘一熟悉的味，烤鱼外酥里，味噌汤鲜香味，可他却觉得不知味，心里沉甸甸的，压得他不过气来。他偷偷抬看向严胜，兄的侧脸在光显得格外柔和，可那抿的角，却透着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缘一沉默了。

不等炼狱辉寿郎再说什么，他便转，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家的方向跑去。单薄的影在光跑得飞快，像是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又像是在赶着去抓住什么快要消失的东西。

缘一抬起，底还带着几分迷茫，他看着严胜，带着十足的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因为……我想和哥哥更亲密一。”

缘一的心猛地一，他攥了衣角，乖乖地跟着严胜，走了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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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渐爬到了中天，的光洒在院里，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金的光。院里的石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是天差地别的，怎么能混为一谈！你虽然把严胜当成最亲密的人，但他不是你的妻啊！他是你的兄，你对他这事……这事会让他觉得被冒犯的，会让他难堪的！”

缘一跑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严胜坐在石凳上，脊背直，正慢条斯理地夹着菜，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几分柔和的廓。他的眉依旧是平日里那般清冷，只是底的红血丝暴了他一夜未眠的疲惫。

严胜吃得很慢，直到两人都放了碗筷，他才了嘴角，站起，淡淡：“缘一，咱们谈谈。”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院里回着。

缘一没有回答。

缘一低，认真地思考了许久，的睫垂来，在睑投一小片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茶杯的边缘，像是在琢磨什么奥的理。半晌后，他抬起，那双清澈的眸里闪过一丝认真，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主意，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那……那我把兄当成妻看待，不就好了吗？”

缘一脸上的雀跃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的失望，他耷拉着脑袋，肩膀垮了去，声音低低的，像霜打过的秧苗：“兄……真的不能算妻吗？”

他的脑里糟糟的，满脑都是“不能”两个字，还有兄昨夜仓皇的神，以及方才房门前的沉默。他什么都听不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他要回去，他要见兄。

缘一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严胜平静的侧脸，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了对面的石凳上，拿起筷，却迟迟没有动。

炼狱辉寿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急又无奈，只能重重地，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不能！绝对不能！”

“咳咳——”

炼狱辉寿郎直接被茶呛到，他慌忙呼，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连说话都变得语无次，声音都破了音：“缘一少年！你在说什么胡话！妻是什么？是要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敲锣打鼓抬家门的人！是要与你同榻而眠、同灶而，一起撑起一个家的人！是女，是与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能把哥哥当成妻呢？这……这简直是胡闹！是天大的笑话！”

房间里的陈设依旧简单，一张矮榻，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几卷书册，光透过窗纸洒来，在地上投斑驳的光影。两人相对跪坐在榻上，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矮桌，空气里弥漫着一无声的凝滞。

听到脚步声，严胜抬起，目光落在他上，没有惊讶，也没有疏离，只是平静地开，语气像是平日里那般寻常，听不半波澜：“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