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谢谢，我很喜，”夏羲和不释手地在羊毡上了半天，才盖上亚克力罩，收好盒，珍而重之，“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有心意的礼，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第62章 凭他喜

邬昀鼻腔发酸，使劲眨了眨，忍住泪的冲动。

夏羲和看了一净整洁的房间，几乎要想不起邬昀来之前这里的模样：“这么好的一个小家，以后就归我一个人了。”

“是从一开始就这样么？”邬昀问。

邬昀在后视镜里看到小小的白狗狂奔的影，一时间于心不忍，脚的油门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刚想找地方停车，众人跑来追上了朵朵，合力将它拦住，朵朵不甘心地冲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吠叫了几声，直到车越来越远，小狗的影也逐渐变成后视镜里一个看不见的白。

邬昀懂了。是一次次痛苦的分离带给他的后遗症。

邬昀是藏了私心在里面的。他把自己和夏羲和都成了卡通人，放在小木屋的门，这样以后夏羲和只要一看到这些，就能想起来他，也就不至于随着月寒日、时光逝，将这个短暂的夏天逐渐遗忘。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跟民宿里的大家一一告别，两人便准备城了。大概是平时看过太多大包小包的旅客，朵朵一看到邬昀手上拉着的行李箱，便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跑过来扒着他，急得蹦来去，不许他们离开。

“你什么时候戳的？”大概是联想到了邬昀一个大个儿戳羊毡时的样，夏羲和乐得直笑，“我怎么一都不知。”

“当然不是。”夏羲和说。

又寄回来，最后我自己拿针戳的。”

一路开城市，驶机场大，远远望见航站楼上红的“伊宁”字样，以及旁边依旧看不懂的维吾尔文字。机场的客量不再像六月时那样爆满，虽然行人也不少，但大多是要离开的，到达的游客寥寥无几。

夏羲和果然笑了，只是笑容很淡，完全没有蔓延到睛里。

邬昀想起民宿小院里的架，上面的青红相接，梅姨说还是酸的，个月就可以采摘，可惜他吃不到了。

最后收拾了些随品后，邬昀关灯上床，在这片给过他第二次生命的草原上度过了最后一个宁静的夜晚。

他怎么能忍心责怪夏羲和。

红越野开民宿大门，驶上公路，朵朵忽然挣脱了吴虞的怀抱，迈开四脚，飞快地追了上来。

“等你到那边搬了新房，记得也这样布置一，”夏羲和说，“自从你来了以后我才发现，居住环境温馨一些，才有家的觉，心也会跟着变好的。”

“也不一定，”邬昀看他神不豫，便本能地想逗他开心，“说得级，很擅风险评估。”

当然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邬昀说：“你不知的事儿多了去了。”

最后还是吴虞把朵朵抱在怀里，两人才成功上了车。虽说是送行，但邬昀恤夏羲和，不想让他开太久，主动承担了去程的司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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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羲和也看到了这副场景，沉默了半晌，才有些讷然地开：“我总是会忍不住在刚刚建立起关系的时候，就不停地想象以后分别时的样。”

邬昀答应了一声，脑海里浮现起从前住过的租屋，其实从来没有哪一间被他收拾得像这间小木屋一样致。并不是因为他的布置才让屋像个家，而是因为有夏羲和的存在，让它成了家，邬昀才愿意费心思去布置。

“所以宁可选择不开始。”邬昀说。

比起刚来到这里时一只瘪的双肩包，返程时的行李多了不少——其中还有不少梅姨和阿娜尔非要他装着的特产。邬昀买了个新的登机箱，一早就收拾好了行李。

这之后的一路上，两人难得地陷沉默，谁也没开。

“其实就是胆小鬼。”夏羲和说。

“我倒是想全都打包带走呢。”邬昀说。

越野在公路上飞快地奔驰，一如邬昀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形，只是路两旁的景不复当初。油菜谢了，田地里剩一片片收割过的麦茬，草原也泛起青黄——秋天就要来临了。

他在小木屋里的东西虽然不像夏羲和那么多，但房间里的各柜还是瞬间空来许多位置，乍一看颇为显。

这里像远离喧嚣人世的乌托，但他们终究是跋涉的旅人，总有一天要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