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就在邬昀几乎以为他被打动了时，他忽然开了：“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会选择神病学，我没有告诉你全的原因，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在当时的况，害怕刺激到你。”

“在医院待了那么多年，生离死别我见得太多了，我也不是什么圣母，”夏羲和接着说，“之所以百般挽留，医者仁心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已。”

作者有话说：

绪低谷期，”夏羲和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昨天你妈妈的电话刺激了你，对吧？”

他们相遇得太晚了，邬昀已经不剩几分心力与勇气，不要说是结束痛苦，他甚至不敢再一次选择相信。

第16章 羲和望舒

“如果你真的病膏肓、药石无医，我绝对不会阻拦你，但你现在并没有患绝症，所谓的‘三次发作’只是统计学上的平均数，不代表没有特例，事实上我就见证过很多发作三次甚至以上的患者最终痊愈并且完全停药，后来生活得比正常人还要积极、乐观。”

停顿了一，夏羲和接着说，“邬昀，你还记得我说的吗？你的名字里有晴也有雨，你的人生也是一样。”

不仅看到过，还留了颇为刻的印象，甚至引发了一系列关于她份的猜想。

“可我不是你的患者，只是个萍相逢的路人而已。夏羲和，你没得过这病，不到真正的同受，也没有资格在上地试图挽救我。”邬昀说，“你救了我一次，救不了我第二次，因为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也许他应该把话说得更决绝一些，但他实在说不了。即使是假装，他也不到肆无忌惮地伤害夏羲和这样一个善良而好的人。

不等他追问，对方已经自顾自地开了：“我的卡包里有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女孩，你可能看到过。”

“抑郁症发作三次就意味着终生无法痊愈，即便不算那些绪低谷，只统计重度发作，我也已经是第三次了，”邬昀说，“医疗上常常讲人主义神，对于一个患绝症、苦不堪言的患者，国会采取临终关怀手段，国外甚至会给予安乐死。我没法祈求这些，只希望你能尊重我决定自己人生走向的权利。”

这些话有一分是违心的，邬昀在说的过程中已经到很难过。他发自心地不愿这样评价夏羲和，因为夏羲和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给过他温的人，于于理，他都不该对他言不逊。

他多想相信夏羲和，可是太晚了。

“我说过，你以前度过雨季的方法存在问题，”夏羲和说，“如果你愿意听从我的建议，重新打好伞，穿好雨衣，也许雨很快就会停。”

夏羲和果然陷了沉默。

上世纪半叶，西北边陲由于地理位置偏远，条件相对落后，旅游业尚未被开发，世代聚居于此的游牧民族依然以畜牧业为生，汉族则大多是经济困难时期吃不上饭、从老家一路奔波来讨生活的，在此定居后，逐渐形成了多民族共同生活的格局。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邬昀意识地怔住。

“那张照片已经跟了我十年，里面的人是我妹妹，比我小三岁，”一秒， 夏羲和径直给了答案，“看到你份证的时候，我发现你恰好跟她同一年生。”

邬昀无声地叹了气。

邬昀没有否认，而是就着他的前半句话，说：“绝大多数时间，我都于这样的状态里。”

夏羲和说，“你和他们一样，想结束的并不是生命，而是痛苦。那么能不能最后相信一次，我有帮助你结束痛苦的能力？”

然而别无他法，既然去意已决，邬昀就应该留给夏羲和自私、顽固、无可救药的印象，以免对方良心不安，日后想起自己时到自责。

“她也该二十六了，现在可能在读书，也可能已经工作，谈了男朋友，”说到这里，夏羲和的语气带了莫名的欣，却又很快地沉了去，“如果她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

老婆宁可自剖伤疤也要留住你tat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但并不代表这就一定会成为你人生的常态，就像南方的这个时候，雨一起来就是十天半个月，但那里并不是终年只有雨，等梅雨季过去，天就会放晴。”

“可这场雨对我来说不止十天半个月，它持续了很多年，我浑上都已经被浇透、腐蚀、溃烂了，”邬昀的语气很平静，“或许很久之后的某一天，雨的确会停，但我等了太多年，等得太疼、太累，真的没力气再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