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周围景象慢慢晃动、倒退，晏清雨一言不发，像蔫了的似的挂在顾驰上。

晏清雨来了兴趣，“你好多家，回的哪个家呀？”

晏清雨低，额抵在顾驰眉间，没有回答，接着往说：“我觉得生活无望，已经很多年很多年了，知自己被你丢的时候，我的生活动力又一次只剩妈妈。顾驰，是黄朔，是师父师娘一把我从绝望里拖来，我缺失的父母，他们毫不吝啬地给了我，就像我的第二对父母。”

顾驰猛地顿住，寒意从倾盖而，前霎时现一个空旷的房间，晏清雨坐在床边毅然决然地一把一把往自己嘴里扔药，面无表地嚼碎咽肚。

心如擂，顾驰仿佛分不清现实与想象，脚步虚晃，背狠狠撞上墙面，痛迟钝传导到大脑，他才稍微定心，但也没好到哪去，手胡动着，简单的动作是半天才好，把晏清雨翻了个面。

话题沉重，晏清雨从表到神却是一成不变的平静，仿佛这一串话早已反复打过多次腹稿，反而是顾驰显得无措和狼狈。

他心疼到整个上半麻木，慌张得说话都有七八糟：“你，不能，宝宝，不要。”

顾驰蹭蹭他的，语气眷恋：“有可惜，午有节课，时间冲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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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雨得偿所愿地看到顾驰瑟缩一，撑着正经，手上力却不动声收。

这类反应让他可以短暂失去胡思想的兴趣。

“在这之前，我对生死没什么概念，觉得活够了、没有牵挂就可以死，生病了治不好没办法也得死。人既然被生来，就要接受死亡，可以自主选择死亡的方式和时间，也要承受突然到来的暴毙。”

“我小时候差被我妈从楼上丢去，所以一直很怕死，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也要保证她不会趁我不在边的时候偷偷自杀。我怕她，不妨碍我理解她，我知她是生病了，对多了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孩没有概念，她很痛苦。但她是我妈妈，我不能不。

后面我也生病了，有过很多次……每次即将……的时候脑里经常在想，如果我不在了，她没人照顾也会死的，会死得很惨。顾驰，我见过很多住在桥底或者睡在公厕里的人，大多是男，也见过一些女，她们很惨，见得少可能是因为本活不，她们很多都穿不上，我……帮不了那么多人。我担心要是我不在了，妈妈也会被赶来横死街，或者赖在医院遭受白永远迷失……所以每次都没有成功死掉。

顾驰托着他，掂了掂抱稳。骤然悬空，晏清雨本能弯起，夹着顾驰的腰。

晏清雨伸手抹掉顾驰接连不断掉的泪珠，在他上落一个安的吻，哄：“别担心，现在不是这样了。我发现我已经不能平静地接受它了，谁都不可以，师娘，我，都不可以。都要好好活着，都要好好的。”

他蓄意而为，凑到顾驰边，气呵，“车让我开走了，你怎么来的？”

躁冲动的反应，放在平常不怎么容易见到，晏清雨喜看，觉得很有意思。

到室，顾驰反手关门，怀里抱个人行动明显受阻，顾驰鼓捣半天才把门锁上，就听晏清雨低低在耳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晏清雨目睹他眶里渐渐蓄满泪，很快超过负荷，泪争先恐后夺眶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老黄碰到过一次，那天晚上我了论文，吞了一整瓶安眠药，打算久久睡一觉。”

晏清雨神尤其放松的时候，说话不怎么讲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顾驰早就习惯这，往往晏清雨说什么都能接上。

顾驰缓缓步行楼，回了一声。

晏清雨拍拍他，放在顾驰耳后的手微微用力，和顾驰接了个浅浅的吻。

顾驰侧过，话音清晰：“回家开了自己的车。”

顾驰对自己在晏清雨心里有多少分量没有把握，他知如果哪天晏清雨真的了决定，他是怎么样都没办法把人拉回来的。

“哦——”晏清雨拖尾音，先逗笑了自己，乐呵呵揪了揪顾驰后脑勺的短发，没多会又安静来，安分地趴在顾驰上。

“……”顾驰微不可察叹一声气，妥协：“老旧二手房。”

听到晏清雨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如释重负，劫后余生般抱晏清雨抱得更。

“午送机，你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