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他完全可以摆脱江稷的，明明回来就是为了了却往事再无牵挂。

“我...我之前、我......”

七年光像一条天堑隔阂在他们之间，陈逸又是个守旧的人，哪怕江稷已经心甘愿的把自己献祭给自己，他也仍然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意料之中的问题，陈逸回答他甚至不需要怎么想：“江稷，你不用弥补我什么。”

可当他准备开的时候，他低看到了一张被月光照亮的睡颜。

成为一个相对健康的苹果。

凭什么带他走？

他已经见惯了外面的世界，再也不能接受与他不匹的人生。

刚才还能恍惚听见夜风声的房间忽然变得很安静，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静得几乎听得到月光在缓缓淌。

“因为我不需要你了。”

但在江稷问那句“可以带我走吗？”的时候，他还是无措的。

陈逸没有允许，然后他看到那双睛里的期盼熄灭了：“...没事的，不抱......也可以的。”

他没说话，江稷也不着急要他的答案，他朝着陈逸挪了挪，然后将小半个肩膀都悬空在病床边沿之外，轻而珍重的侧枕在了陈逸的膝。

“好了，你的第二个问题呢？”

万一他并不像表现来的那样可怜，他还有退路呢？

他的尾有些，微微的泛着红。

陈逸怔住了。

江稷睛依旧是亮晶晶的，但如果陈逸仔细看就能发现，那是一层泪。

江稷的第二个问题是——

‘不自由，毋宁死’。

该拒绝的，陈逸想。

为什么要带他走？

陈逸没这么想过，他现在完全可以不江稷的死活随时离开，他像一只真正的飞鸟一样自由，再也没什么能拘束他了。

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没想过：离开的时候，要带江稷走吗？

陈逸不敢赌，江稷或许还有退路，可他却是除了就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江稷骗到了他，让他再也走不s市，那他宁愿去死。

陈逸沉默了片刻，倏然轻笑声，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发：“好可怜啊江稷，你是在讨好我吗？”

江稷的睛又亮起来了：“那、那我要问你两个问题。”

“你明明知的，你明明知我那么你。”

......

“换个要求吧。”陈逸说，“换一个我能接受的。”

其实江稷睡着的样很好看，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从七年前开始陈逸就知，江稷睡着以后看起来是很乖、很容易让人心的。

“我已经没有地方去了，可以带我走吗？”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我很我自己。”

“......算了吧。”

要带他走吗？

陈逸低，江稷已经枕在他的膝睡着了，月光落在他侧脸上，看着有些凉。

他说：抱抱我。

第一个问题。

“......嗯。”江稷的声音闷闷的，“我在讨好你。”

那样听话，会努力的活去。

直到膝盖上传来了均匀而绵的呼声。

“可以。”

江稷好像还是不怎么能接受要亲手剖开自己的这事，犹豫了好久，他才继续问：“我想知，我该怎么弥补你？”

陈逸说：算了吧。

“你可以带我走吗？”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来一句格外苍白的：“对不起。”

万一呢？陈逸总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江稷是装的呢？他最擅伪装自己的心，万一他现在也是装的呢？

陈逸又不说话了，他不再去看江稷，靠着椅背抬顺着窗去看天上的月亮，手里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江稷的发，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无法回答，一个不敢再问。

“我不是没渴望过你的，但你就像个吝啬的国王，你宁愿看着我饮鸩止渴也不愿意施舍给我半分，不是吗？”

会学着如何掉那颗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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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很多句对不起，但陈逸没有接受过他的歉，一来三个字太轻赔不起他七年的光，二来......

他那样乖顺，甘愿将咽于自己手中，甚至甘愿伸手就缚，空等一晚只为见自己一面。

他再也不能接受被别人支的生活，如果一定要和江稷纠缠到死，那他宁愿自己是那个主导者。

真的要和他纠缠到死吗？

江稷确实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