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挂断电话，庄藤吁了气。

卢意这时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林嘉笑了笑说：“前几年刚起步，很少接跨国企业的业务，前段时间有个客找我们跨境供应链的税务筹划，我们接了，但是方案改了三版，最后因为转让定价分析落不了地，这单最后还是黄了。我痛定思痛一定要把这个短板给补上，你在赞司耕这块这么多年，我不找你找谁？”

庄藤站在原地没有动，心里并没有任何激烈的绪，愤怒和尴尬都没有，只有时空似乎错位的错愕。

他曾经是很理想主义的人。庄藤惊讶于他的改变，但还是慢慢说：“也算是搞艺术了，类旁通嘛。”

庄藤说：“没有，早就槽了，不过还是我的老本行。你呢？还在画画吗？”

卢意已经抬脚准备往公站台走过去，听了这话神态变得有些尴尬，摇摇说：“没关系的，我就想跟你说说话，在哪里都无所谓。”

结完账，他拎着一兜菜往天停车场走，顺便看看林嘉发给他的文件。

庄藤有些不知所措，探究地看了他几秒钟。卢意的脸有些发红，瞟他一，率先往空无一人的公站台走过去。

庄藤笑了笑，把手机收到袋里，说：“卢意，好久不见。听说你后来去了意大利，我还以为你要定居在那边。”

林嘉并不多劝，痛快：“迈这步不容易，我经历过跟你一样的纠结，没关系，我等得起你，我也确定你值得我等。这样吧，我等会儿给你发一些我事务所的资料和案例，你掂量掂量值不值得加盟。不着急，半个月答复我就行。”

乎他意料的是，一个中等规模的事务所，客质量居然还的，看来他师兄这些年确实是混得不错，积攒了一批资源，即使来单也有这么多老板愿意捧他的场。

刚说完，他想起卢意以前更喜咖啡厅之类更私密的地方，不太喜这样幕天席地的场所，上又改：“商场里有咖啡厅，我们还是去那里好了。”

庄藤等了等，卢意只看着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半天没开。

也没追着问，安静来等着他表态。

那声音有耳熟，可却一时没办法对上形象，庄藤疑惑地扭看，陡然愣在原地。

冷静几秒钟，他：“师兄，你怎么想到找我？”

庄藤倒是没有想到会给他造成这样的误会，莞尔一笑，澄清：“听程津说的，你知的，他是八卦大王。”

庄藤落座，把购袋放在膝盖上，还没等他酝酿好该聊些什么，卢意扭看着他，问：“你还在事务所？”

那是个瘦的年轻男人，相貌清秀，打扮得像个品味良好的艺术家。见庄藤看了过来，他欣喜地笑了笑，犹豫一秒钟，小跑了过来。

思考片刻，庄藤问了些基本问题，林嘉事务所的方向和客类型之类。林嘉一一答复。

卢意说：“很久没摸画笔了，现在我专门艺术品买卖，这个来钱快。”

购袋里有几瓶酱料，庄藤的手有些累，看到不远的公站台有公共椅，就提到那边坐坐。

说实在的，庄藤对着他有无话可说，就张了张嘴，有想告辞的意思。

庄藤有些意外，但还是了。即使不是恋人，也称不上仇人，聊几句也行。

他真诚地说：“师兄，这段时间说实话我也迷茫的，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给我时间考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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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庄藤还真有动心，他和林嘉的专业一致，事风格一脉相承，而且林嘉的事务所就在g市，给的待遇也不错，是他目前选择范围最优渥的条件，要是真能再次共事，不说别的，至少磨合起来不会痛苦。

几年前，也是在这样一棵桂树，这个人走得那么决绝，对他唯恐避之不及，庄藤还以为那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卢意看上去顿时有些失落，轻轻“哦”了一声。

“好久不见。”年轻男人在他面前停了来，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发，有局促。

正是桂飘香的季节，人行上芬芳馥郁，庄藤刚走到一棵桂树，后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庄藤了然于心。林嘉这是想把糕得更大，缺个懂业务、懂国际税法同时懂跨国企业运作逻辑的人。而他正好符合条件。

卢意的睛亮了亮：“你打听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