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他不可能逃避一辈，有些事还是要面对，不结果好坏，他总得跟莫知白聊聊的。

莫清野蜷在宽大的床榻中央，明明盖着厚实的被，却始终不透浑的寒凉。

备注是：恙。

这么多天了，他始终活在混沌的恍惚里。

橘红的火焰舐着漆黑的夜幕，烟直冲云霄，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浑浊暗沉的暗红。

“先生，现在不能去!”

可当他到达现场时，的景象却让他血都瞬间凝固了。

总不能一辈都不见面了。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了决定，如果说莫知白还是不肯听，还是执着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莫清野地叹了气，气息轻得像一缕烟，在黑暗里转瞬消散。

一路上，车开得飞快，他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底通红，所有的事都被抛之脑后，此刻脑里只有一个念：莫知白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听筒里吴恙不知着嘶吼什么，还混着其他人的声音，可他一个字都听不去。

“野！你他妈怎么才接电话啊？！！”

他该怎么面对？

木材燃烧的噼啪声、钢梁断裂的咯吱脆响，混杂着周围人群绝望的哭嚎声、惊恐的呼喊声，织成一曲令人窒息的悲歌，刺耳到让人崩溃。

“我他妈说酒店失火了!!小知白好像还在里面!!!”吴恙的嘶吼声再一次响起，可里面却掺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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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彻底开了机，未接来电与未读消息瞬间刷屏，密密麻麻的提示框挤满屏幕，还没等莫清野看清任何一条容，一个崭新的来电弹窗骤然。

”嗡——“

他不敢闭，一闭就是那晚的画面，更不敢去回想莫知白的睛，那双总是盛满依赖与温柔的眸，那天却裹着得化不开的痛，还有他说的、那些剜心的话。

心猛地一，一刺骨的不祥预，顺着脊椎疯狂往上攀爬，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莫名的，莫清野心莫名有些慌。

地板上狼藉一片，散落的烟，空酒瓶东倒西歪地着，重的烟味与酒气，闷得人不过气。

他缓缓撑着坐起，后背抵着冰冷的床，然后就这么看着黑暗里发了会呆。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拉开床柜的屉，拿了里面关机了快两个星期的手机。

一瞬间，莫清野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耳边只剩尖锐刺耳的嗡鸣声，全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陷了死一般的诡异死寂。

现在会变成这样了呢？

莫清野攥手机，指节泛白，哑着嗓问：“怎么了？”

等少年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接了新的人和事，不再把他当成全世界，不再以他为中心活着，也许他慢慢就会懂了，终究会放的。

“小知白住的那家酒店，意外失火了！火势太大了，本压不住，整栋楼都烧起来了！”吴恙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几乎是在嘶吼，“小知白好像还没来！打电话没接，我找不到他！消防不让去！！!我找不到他!”

他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吐一个字，听筒里就炸开了吴恙焦急到破音的嘶吼，背景音嘈杂得近乎疯狂，尖锐的哭喊声、惊恐的尖叫声，混着由远及近、凄厉刺耳的警笛声，像一把把尖刀，瞬间刺穿了他的耳。

可现在，为什么呢？

可不知为什么，想到少年里没了自己，心底却泛上了酸涩。

一栋十几层的楼，已经被滔天的火海吞噬。

等明年，就把他送去国外吧。

不是因为看到吴恙大晚上给他打电话，那是一没来由的心悸，他说不清缘由，可心那慌意，却来得猝不及防，沉甸甸地压得他呼都发滞。

他们……

“恙你说什么？”莫清野的声音有些发颤。

手机开机，微弱的光亮骤然亮起，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刺，照亮了他那张憔悴的脸，底布满红血丝，胡茬泛着青黑，满是疲惫和颓然。

“先生!………”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飘回四年前那个飘着落雪的街，他第一次遇到脏兮兮的莫知白，少年攥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喊他“哥哥”的模样，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怎么冲酒店，怎么照吴恙发来的位置驱车赶过去的。

莫清野垂着眸看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