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小孩垂着，指尖悄悄蜷。

烟堪堪燃到指尖，灼得微麻，脚早冻得发僵发麻。莫清野垂眸睨着仍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语气淡得无一丝波澜：“松手。”

他死死咬着，泪模糊了视线，却不敢抬手，怕一眨的功夫，前人就没了。

话末，莫清野转离开，衣角却被攥住了，后是小孩有些发颤的声音：“哥哥，我去过了，但是……我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开门。”

两步路的距离，他走得气吁吁，冻僵的脚每抬一步都似在较劲，小男孩低看着自己已经发僵的脚，张的攥着手里的布料，生怕莫清野等的不耐烦转离开。

小孩浑一僵，指尖猛地蜷缩，还是缓缓松了劲。心底却仿佛坠了冰窖。

小孩猛地愣住，睫颤了颤。家吗?有的吧，但是那好像也不算了吧。他望着男人清冷的眉，轻轻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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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仰望他，冻得发乌的勉扯笑，说话断断续续：“哥……哥哥，谢、谢谢你。”天寒地冻，旁人说话都裹着白的气，他却几乎吐不雾，只剩气若游丝的颤音。

宴极二当家，二十的年纪，一松垮的黑风衣裹着形，眉间总是漫不经心的懒散，可谁都知这位二当家有多狠狠戾。

莫清野想走，却发现衣角的力却越攥越，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浮木。

人各有命，这不是他该的事。

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卷着雪沫的风刮过巷，偶尔投来的目光里掺着好奇与忌惮，这片地界是宴极的地盘，没人不认得走在前面的莫清野。

他回，只见小孩裹着破被颤巍巍站起来，形又瘦又小，看着不过九岁十岁，许是营养不良，个觉比同龄孩矮一截。

说完莫清野转就走，步伐不快不慢，和往常独自回家别无二致，无半分迁就。

小男孩越说越急，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话说到后面，他彻底绷不住了，大颗泪砸来，混着落雪砸在衣襟上，洇痕。

“为什么是我？”他听见自己问。

可一秒忽然落莫清野没起伏的声线，“跟上，如果倒在路上，那就是你的命。”

而后几步开外，跟着那个瘦小的影，踉跄着、拖着冻僵的脚，拼尽全力跟着，不敢落半分。

“我以后挣好多钱，都给你！哥哥，带我回家好不好？求求你了……”

莫清野望着他，不知怎么的，就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要问为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但是莫清野只是在那站着，没有促没有离开，只是等小男孩自己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声音轻得像雪飘，却让莫清野脚步顿住。

莫清野本就不是善茬，手上没沾人命却也沾过血，对没礼貌的小孩他更是摆不什么好脸，同样，他也没有什么救助“浪猫狗”的闲心。

小男孩看着要走的人，将手里的衣角攥的更了，“哥哥，我……我会饭，会打扫卫生，而且…而且我吃的很少。”小孩急得语速都了，忙补，“哥哥，我也可以一天只吃一顿，我会……会听话，很听话，我都听你的。”

“去福利院吧，除夕那里应该会发果糖。”儿时的记忆涌上来，莫清野的声音更轻了，沉在雪夜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沉重。

路旁红灯笼在雪雾里晃着光，衬得这隅角落更冷。街灯将一大一小的影拉得老，落雪簌簌，覆了两人的发和肩。

小孩不答，只把他的衣角攥得更，指节都泛白了，像是要嵌布料里。

逃来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死?也好，反正这世上也没什么人他，死了的话应该能见到那个唯一自己的人的吧。

莫清野垂眸扫过他青紫的脸，没接谢，只淡淡问了句：“没家吗？”

雪，要停了。

他太怕了，怕今晚冻死在这雪地里，怕好不容易逃那里，却熬不过这除夕夜的寒。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他得活着，活着。

将烟灭在垃圾桶盖，他转要走时，后却传来细弱的一声：“哥哥。”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他命中注定的开端。

莫清野烟，打火机“咔嚓”一声响，火苗亮他底一瞬的沉郁。他仰吐烟，白雾裹着雪气散开。

第2章 这小孩是哑？

果然，他还是该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