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这话暗指她为外姓男， 与皇帝相该有避讳， 恶意昭然。

金玉姝梳顺后，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明日若再缠上，便再结一个。日复一日，总能让你这木刻上本的印记。”

金玉姝忽然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驸觉得，是说笑么？”

胡清晏望着镜中公主温柔专注的倒影，心中柔得一塌糊涂，轻轻「嗯」了一声。

毕竟……这外之别， 总该分明。”

皇帝：“姝儿，你来了怎么不来？正好， 你也听听胡卿这番见解。”

那张清丽的侧脸专注而认真，睫在投柔和的影，抿的透着一执拗的韧。

虽然前路依旧遍布荆棘，但金玉姝相信……假以时日，这块璞玉，终将绽放足以与她并肩的光芒。

第27章

她微微撑起， 想要小心翼翼地解开， 却听得旁人一声慵懒的鼻音。

胡清晏面不变，正开， 御书房却传来皇帝低沉的声音。

而那缠的发丝， 因着她的动作， 似乎缠得更了些。

她挑起那缕缠绕的发丝，在指尖把玩， 神促狭：“古语云「结发为夫妻」。你我大婚时的结发， 是礼数。如今这……倒是天意了。”

第26章

胡清晏脸颊微，低声：“臣……臣这就解开。”

“呵……看来， 不仅是红绳， 连青丝都要将你我绑在一起呢。”

她正在学习，如何将恐惧淬炼成盔甲，将依赖转化为力量。

淑妃看着她愈发沉稳从容的气度， 以及皇帝中毫不掩饰的赞赏，心中嫉恨更，忍不住怪气：“驸爷真是圣眷正， 这般时常与陛独， 可要更加谨言慎行，莫要辜负了陛和公主的信任才是。

这日， 她从御书房来， 恰遇淑妃前来送汤。

她的驸，正在以她期望的方式，一变得大。

又一年， 胡清晏因在吏治改革中表现，得皇帝赏识，时常被单独召见议事。

金玉姝缓缓睁开， 眸光初时朦胧，待看清前景象：胡清晏近在咫尺的、带着些许无措的脸， 以及两人缠绕的发丝，她角漾开一抹极甜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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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们之间那无形的线，也在这无声的淬炼中，缠绕得愈发密，再难分割。

胡清晏声音微哑：“殿……又说笑。”

她理文书，公主则翻阅着她的批注与草案，偶尔会提一二，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她不等回答，指尖轻轻一绕，竟将那缕打结的发绕得更，形成一个小巧的结：“今日便这样吧。免得解开了，某些木疙瘩又忘了是谁家的人。”

金玉姝并未睁，声音带着重的睡意：“别动……”

她能觉到公主翻了个， 面朝着她，甚至能数清那密的睫。

金玉姝却伸手住了她的手， 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急什么？”

她说完，自顾自地起床，留胡清晏怔怔地摸着那个发结，以及发传来的、细微而清晰的牵绊。

一整天，无论她行走坐卧，总能隐约觉到那缕发的存在，提醒着她与殿的亲密无间，让她心尖时不时泛起一丝甜的涟漪。

直到晚间就寝前，金玉姝才笑着招手让她过去，亲手用玉梳沾了桂油，极其耐心地、一将那个发结梳开。

胡清晏动作一僵，保持着半撑的姿势， 不敢再动。

一混合着成就、怜惜与更沉的东西，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她会想起西山雨夜那个神明亮的「书生」，想起琼林宴上惊慌失措的「状元」，想起大婚之夜僵如石的「驸」，再到前这个渐渐褪去青涩惶恐、眉宇间开始凝聚起沉稳力量的女。

胡清晏看着她纤细手指绕着自己墨发的模样，心不由加快， 只觉得那细微的牵扯， 仿佛不是发丝， 而是直接系在了她的心尖上。

有时，金玉姝会放书卷，静静地看着灯奋笔疾书的胡清晏。

清晨， 光透过雕窗棂，洒满寝殿。胡清晏先醒了过来。

她微微一动，便发现自己的一缕发不知何时与公主枕边散落的青丝缠绕在了一起， 难分难解。

夜人静，她常与公主对坐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