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她自由了。她终于自由了。但她不知，自由是什么味。是甜的，是咸的，是苦的？她尝不来。她只知，自由是凉的。像冬天的风，像凉透了的咖啡，像温邶风的手。

温若：“嗯。”

她闭上睛。泪从角来，过太，发里。她没有。就让泪着，到，到没有了。

温若想了想。“最远的地方。”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去哪？”

温邶风秒回：“你要走？”

“要。”

随后不等温邶风回复就把手机揣回兜里，走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来。

这一次，她没有梦。

温若看着这两个字，笑了。一年前，她问温邶风“你在哪”，温邶风说“公司”。现在温邶风问她“你在哪”，她想说“机场”，但她没有。她打了三个字：“不知。”

手机震了。她拿起来看——这一次，是温邶风。

温邶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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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邶风：“你在哪？”

“一张最近起飞的机票。”她说。

发去。

温若盯着那个字想了想，发了个消息：“可真历害。就是不知会不会再来捉妹妹的呢？[坏笑]”

她只知，那里很远。远到温邶风找不到她。

温若看着这行字，想起了宋辞问的一模一样的问题。宋辞问她“你还会回来吗”，她说“不知”。现在温邶风问她“还会回来吗”，她想了很久，打了两个字：“不会。”

她付了钱，拿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过了安检，走到登机。登机已经排起了队，她站在队伍的末尾，低着，看着手里的登机牌。温若，昆明。两个名字，一个地名。她不知昆明有什么，不知那里冷不冷，不知那里有没有人在等她。

车停在机场发层。温若付了钱，了车，走航站楼。航站楼很大，人很多，每个人都在忙着 che、托运、安检、登机。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问她去哪，没有人说“你一个人吗”。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售票柜台前。

逃来。

飞机穿过云层，光从窗照来，在她的脸上投一层金的光。她睁开睛，看着窗外的云海。云很白，很厚，像一张大的床。太很亮，照在云上，反刺的光。

“温邶风。”她小声说。

飞机在行，在加速，在起飞。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楼房变成了积木，街变成了线条，车变成了蚂蚁。温若看着那座城市，看着它一一变小，一一远去，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消失在了云层面。

工作人员又看了她一，低查了查电脑。“最近的一班是去昆市的，四十分钟后起飞。要吗？”

她希望她永远不会再梦了。

一个字。温若看着那个“好”字，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苦涩的笑。温邶风说“好”，说得那么快，那么脆，那么没有犹豫。好像她在等这个字，等了很久。好像她早就知温若会走，早就知她会说“不会”，早就知她会说“好”。

她靠着窗，看着窗外的停机坪。

手机终于震了。

没有人回答她。

这一次，温邶风没有秒回。温若等了很久，久到队伍往前移动了很一段，久到她从队尾走到了队首，久到她把登机牌递给了工作人员，久到她走了廊桥。

她伸手，放在窗上。玻璃是凉的，她的手也是凉的。凉与凉碰在一起，没有温度，没有任何觉。她收回手，靠着座椅，闭上了睛。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发了一条消息：“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