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你留在这里什么？”

“我在想，怎么才能保护你。”她说。

“理这些事。”

“保护我？把我赶走就是保护我？”

“什么？”

“理完了，我去找你。”

两个人隔着桌对视，泪从四只睛里同时来，滴在桌上，滴在键盘上，滴在书页上。

温若站起来，绕过桌，走到温邶风面前。

“不是赶你走。”温邶风的声音很轻，“是保护你。”

温若的手指在书页上收了。

“温若，”她说，“我不知能不能去。我不知要等多久。我不知能不能到。我什么都不知。我只知——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受伤害。”

“你又发呆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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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风过园里的腊梅，发沙沙的声响。腊梅的在夜中飘落，像一只只黄的蝴蝶，在黑暗中无声地飞舞。

温邶风的眶红了。

“刘正茂那些人，越来越过分了。”温邶风的声音很低，“他们查到了你妈妈的一些事，正在整理材料，准备在董事会上发难。”

“温若，”她说，“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温氏？”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她问。

温邶风的泪掉了来。

“你有。”温若放书，“你最近一直在发呆。吃饭的时候发呆，看电视的时候发呆，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也发呆。你在想什么？”

“离开温氏。放弃你的份，离开温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

“理完了呢？”

温邶风回过神来，看着她。

她就那样坐着，让温若吻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你有。”温若的声音在发抖，“你说‘等我’，我等了。你说‘三年’，我答应了。你说‘我去找你’，但你没有说什么时候去，没有说怎么去，没有说能不能去。你只是说‘我去找你’，然后让我一个人等。”

她弯腰，捧住温邶风的脸，吻住了她的嘴。

“我没有骗你。”

温邶风看着她，神里有温若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无奈，是一更的、更沉的、像是“我不能再让你留在这里了”的东西。

“那你就让我走？”温若的泪掉了来，“你让我一个人走？你去哪？”

“我留在这里。”

温若的心脏了一。

温若看着她，哭得说不话。

“他们想让你放弃份。不是用钱买，是用威胁。他们会拿你妈妈的事来威胁你——如果你不放弃份，他们就把那些材料公开，让所有人都知你妈妈‘偷’了温氏的东西。”

“关于你妈妈带走的那份文件。他们会说，你妈妈偷走了温氏的商业机密，你是她的女儿，你不持有温氏的份。”

“什么材料？”

温若愣住了。

温若的呼变得急促起来。

“温邶风。”她叫得大声了一。

“他们想什么？”

不是额。不是手背。是嘴。

温邶风的睛红了，嘴上也沾着温若的泪和红，看起来狼狈极了。她不再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温邶风，她是一个被吻过的、被过的、被到墙角的普通女人。

温邶风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你在赶我走？”她的声音在发抖。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温邶风的僵住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在哪里。

温若吻得很用力。不是那温柔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一带着泪的、带着愤怒的、带着“我不要走”的决绝的吻。

“留在这里，你会被他们撕碎。”温邶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们会用你妈妈的事来攻击你，会用你的份来羞辱你，会用我来威胁你。你留在这里，每一天都会是煎熬。”

温若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开始发麻，久到她的泪到了两个人贴的嘴之间，咸咸的，涩涩的。

“温邶风，”她说，“你知不知，你每次说‘我去找你’，我都觉得你在骗我。”

“保护我？”

她松开温邶风，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睛。

“那怎么办？”她问。

温若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温若看着她，泪一颗一颗地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