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看透了有意思吗？”

“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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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温若笑了，没有再把围巾取来。围巾上有宋辞的味，很淡，像是洗衣和颜料混在一起的味。

两个人走到地铁站，温若停来。

宋辞看着她，神里有一温若读不懂的东西。

“宋辞，”她说，“你以后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好吃吗？”宋辞问。

“我知。”她说。

她不知那光会把她带到哪里。但她知，她在光里。

“温若。”宋辞叫住她。

“好。”宋辞也停来，“回去早睡。”

4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宋辞说他最近在准备一个画展，画了十几幅作品，主题是“城市与孤独”。温若问他画了什么，他说画了很多人——在地铁里看手机的人，在咖啡店里发呆的人，在夜的街上独自走路的人。

周六，温若和宋辞去吃火锅。

宋辞看到了，把自己的围巾解来，围在温若脖上。

火锅店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巷里，店面不大，装修很简陋，但生意很好，门排着队。温若和宋辞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一个位置，两个人坐在靠窗的小桌上，面前是一个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鸳鸯锅。

“那当然，这家店我吃了三年了，是这附近最好吃的火锅店。”

温若沉默了。宋辞说得对。她知她不用一个人扛着，但她还是会一个人扛着。不是因为不信任别人，是因为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决定，一个人面对困难，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

“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因为我看得太透了？”

温若看着他，眶有。

“不孤独。”她说。

“我不冷。”温若说。

宋辞笑了声。他端起饮料杯，跟温若碰了一。

“好吃。”

“为什么？”

十月底的晚上已经有些凉了，风过来，带着秋天的味——落叶、桂、还有远烧烤摊的烟火气。温若穿着薄外，还是觉得有冷，缩了缩脖。

那些被放在心上的东西，才是真正重要的。

“你把我也画去吧，”温若开玩笑说，“我也是城市里孤独的人。”

温若的笑容僵了一瞬。

温若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说得很有理。真正重要的东西，往往是看不透的。因为看不透，所以会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因为一直想，所以不会忘记。因为不会忘记，所以会一直放在心上。

“那说明我观察力。”

“我到了。”她说。

宋辞了很多菜——肚、黄、鸭、、虾、藕片、金针菇、土豆、宽粉。满满一桌，两个人本吃不完。

“你也是。”

温若的手指在筷上收了。

“你孤独吗？”他问。

温若笑了，夹了一块肚放红油锅里，涮了十五秒，捞来，放嘴里。辣，麻，香，脆，好吃得她眯起了睛。

“因为你很会照顾人。”

“你不冷你缩什么脖？”

“说明你可怕。”

宋辞笑了：“我说准了？”

“宋辞，”她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这么准？”

“你骗人。”宋辞放筷，看着她，“你看起来很闹——有朋友，有家人，有同学，有同事。但你心里有一个地方，谁也不去。”

温若转要走。

“你知不代表你会。”

宋辞笑了：“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看心理学的书吧。看得多了，就什么都看透了。”

“宋辞，”她说，“你知吗，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十九岁的人。”

“温若，”他说，“不那个地方里有什么，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吃完火锅，宋辞送温若去地铁站。

“吃不完打包。”宋辞理所当然地说，“反正你请客。”

宋辞想了想，说：“那些你看不透的东西。”

“你这么多，吃得完吗？”温若问。

“对。”

但现在她觉得，那条白线不像裂了。像一光。一从外面照来的、细细的、弯弯曲曲的光。

宋辞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没意思。”宋辞看着她，“但看透了才能找到真正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