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邶风去看那幅莫奈的睡莲了,温若一个人在展厅里闲逛。
她对艺术品没什么兴趣,但那些珠宝倒是挺好看的。她在一个展柜前停下来,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鸽血红,颜色浓烈得像凝固的血。
“好看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若转过头,看到何知远站在她身后,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那个温和的笑容。
“何先生?”温若有些意外,“你也来了?”
“温氏和何氏在艺术品投资上有合作,我代表何氏来参拍。”何知远看了一眼展柜里的红宝石项链,“你喜欢这条项链?”
“喜欢。买不起。”
何知远笑了:“温小姐说笑了,你手里的股份随便卖一点,就能买好几条。”
温若的笑容淡了一点:“那些股份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不会卖。”
何知远的表情认真起来:“抱歉,我不该开这种玩笑。”
“没关系。”温若摆了摆手,“你不知道情况。”
两个人并肩在展厅里走。何知远对一些艺术品很了解,每经过一个展柜都能说出一段典故,温若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何先生,”温若忽然问,“你昨天说你是做投资的,具体做什么?”
“一级市场,主要看消费和科技赛道。”
“那你应该很忙吧?”
“忙。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何知远看了她一眼,“温小姐呢?平时都做什么?”
“我?”温若想了想,“喝酒,睡觉,上热搜。”
何知远笑了:“你说话真有意思。”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大部分人说我说话气人。”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
温若停下脚步,看着何知远。
他站在一盏射灯下面,光线在他脸上打出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看起来很温暖,和他这个人一样——温和、从容、让人放松。
不像温邶风。温邶风的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看着你的时候像要把你整个人都吸进去。
“何先生,”温若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一个天天喝酒泡吧上热搜的人,突然跟你聊这些,你不觉得违和吗?”
何知远想了想,说:“我不觉得。因为我不认为热搜上的那个你是真实的你。”
温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她问。
何知远看着她,认真地说:“真实的你,是一个很聪明、很敏感、但把自己藏得很深的人。”
温若沉默了。
她看着何知远,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说的话居然和温邶风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说了,做投资的,看人看细节。”何知远笑了笑,“你刚才经过那幅油画的时候,停了三秒。那幅画是今天全场最不起眼的一幅,但你看它的眼神,和看别的展品不一样。”
“你看得真细。”温若的语气有点不自然。
“职业习惯,别介意。”何知远举起香槟杯,“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道歉。”
“没有不舒服。”温若也笑了,“就是觉得有点可怕。”
“可怕?”
“被人看透的感觉,挺可怕的。”
何知远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同情,不是好奇,是一种很淡的、类似于理解的东西。
“温小姐,”他说,“被看透不可怕。可怕的是,看透你的人,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温若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收紧了。
这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她最不想被碰的地方。
她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若。”
她转过头。
温邶风站在展厅的入口处,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温若不需要看清她的表情——她能从她的站姿、她的呼吸频率、她握着拍卖牌的手指力度,读出她此刻的全部情绪。
她在生气。
不是普通的生气,是那种压在平静表面下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岩浆一样的愤怒。
“姐姐,”温若走过去,“你看完画了?”
“嗯。”温邶风的视线越过温若的肩膀,落在何知远身上,“你跟何先生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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