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温邶风的呼依然不太平稳。温若没有看她，但她能觉到边那个人在努力地、拼命地、把自己的绪压回那个看不见的盒里。

拍卖师开始倒数：“六百万，第一次。六百万，第二次。六百万，第三次——成！”

温邶风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挲牌柄。

“拍卖快开始了，”她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回去吧。”

“三百五十万。”

何知远微笑着挥了挥手。

“五百五十万。”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温邶风转过，看着温若。

拍卖师环顾四周：“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

那只手的指节有些泛白，说明温若在张。

“我没有。”她说。

“，”她说，声音很轻，“那幅莫奈的睡莲，上就要拍了。”

“碰巧？”温邶风的声音很平，但温若听了那个尾音上扬的弧度——那不是疑问，是质疑。

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是一很轻很淡的、带着一心疼的笑。

“真的是碰巧。”温若拉了拉她的袖，“你别多想。”

“温若，”温邶风说，“你到底想怎样？”

“拍卖会开始了，”温邶风移开目光，声音有些，“看前面。”

温邶风低，看着温若拉着她袖的那只手。

她笑了。

“碰巧遇到的。”

温邶风的表和平时一样，平静、专注、无懈可击。但温若注意到，她握着拍卖牌的手指一直在轻轻地挲着牌柄，那个动作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好。”温若松开她的袖，回冲何知远了，“何先生，再见。”

那是温若见过的最接近“惊慌”的表。不是害怕，是惊慌——像是一个心搭建了十五年的城堡，被人发现了一扇没关的后门。

“我想让你承认，”温若说，“你在乎我。”

拍卖师上台，开始了今天的拍卖。第一件拍品是一件清代的瓷，起拍价八十万，几竞价之后以一百五十万成。

那个神很复杂。有惊讶——因为温若居然观察到了她的小动作；有恼怒——因为被戳穿了；还有一温若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委屈，又像是无奈。

温邶风一气，握了拍卖牌。

“你拍吧，”温若说，“我安静看。”

“你有。你每次吃醋的时候都会挲手里的东西。以前是摸耳垂，后来改成了挲牌柄。”

温邶风和温若回到座位上，并排坐。

温邶风的睛微微睁大了一。

温若笑了。

“嗯。”

“你在吃醋。”

温若没有看前面。她看着温邶风的侧脸，看着那重新变得的颌线，看着那个微微抿的嘴角。

温若对这些不兴趣，她一直在偷偷观察温邶风的侧脸。

这个问题，她昨天刚问过温邶风。现在温邶风把它还给了她。

她在心里叹了一气。

竞价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志在必得的样。价格一路飙升，从三百万涨到了四百八十万。

“我一直在乎你。”

“三百二十万。”

台上，拍卖师举起小锤：“一件拍品，莫奈的睡莲版画，品相完好， provenance清晰，起拍价三百万。”

何知远那边沉默了。

台上正在拍一幅油画，起拍价两百万。竞价的人不多，价格慢慢往上加。

全场安静了一瞬。

她转过，看向拍卖台。

“不是那在乎。”温若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是那——你不想让我跟别人说话、不想让我对别人笑、不想让我看别人的那在乎。”

“四百万。”

全场哗然。一幅版画拍到六百万，已经超了市场价不少。

“。”温若凑过去，压低声音。

温邶风再次举牌：“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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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回看了一——是何知远。

温邶风一气，再吐来。

她意识地看向温邶风。温邶风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握牌的手指泛白了。

温邶风举牌。

温邶风没有说话。

“六百万。”温邶风说。

“好，”她说，“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