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夜渐起，今日正事也已过去。

他将那枚镇海明珠替她好好安放在旁几边，再度屈来，一双黑漆漆的乌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

哪吒顿了顿。

老夫老妻之间，又在寝殿，哪吒的手仍搭在她膝上，能受到度透过布料清晰传来。他还想伸手，又被她恶狠狠瞪着，思来想去……

她要看信。

“皎皎。”他低声，“再唤我一声‘夫君’。”

待回寝殿，云皎心中有事，虽经两日奔波，有风尘在，也未去汤池沐浴，只与哪吒在寝殿的角房洗濯便是。

想了想，总觉得室惯用的夜明珠光柔和，却不够明亮。

云皎抬，这不再是温声语，许是嫌他拖沓，语气带嗔：“哪吒，你到底去不去！”

“我唤你‘夫君’……”云皎眉飞扬，“你要回我’啊哈’！”

哪吒昳丽的眉霎时如冰化，他角笑意漾开，又骄矜，只“嗯”了一声。

但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

此刻，那从去陈家庄之前就隐约盘桓心的一抹异样，正在无限放大。

言罢形一闪，消失在寝殿中。

哪吒面上竟是真实纯粹的困惑，似不明白既已说了“表现”，还能是什么。

“皎皎，再——”

藤椅被他的动作得轻微一晃，云皎更是无语，抬要蹬他，又被他住弯。

云皎想——

“夫君。”于是她随唤哪吒，“你去将那颗东海的‘镇海明珠’取来，放在寝殿用吧。”

夫妻二人双双换了寝衣后，云皎却未急着去榻上，而是窝在藤椅中。

“走了，”云皎伸手，指尖勾了勾他掌心，“回寝殿吧。”

她愿意重新唤他“夫君”了，是不是？

哪吒果真一顿，见她眸认真，便虚心请教：“那我当如何回应？”

“……夫君。”

“不对，你不当这般回应我。”她笑盈盈打断他的话。

哪知他在此玩当哑的游戏，好容易应一句话，也是痴痴喊着她名，奇奇奇怪的。

“……”

哪吒结微，目光沉沉锁着她，声音低哑：“皎皎……”

云皎觉他就是欠收拾了，面扭曲一瞬，把她当语音助手在这儿玩呢！桃一转，一计上心，保准他对这个称呼彻底脱。

云皎心思还在信上，犹自凌空将小边几摄来，便要将信展开。却仍未得到哪吒的回应，她不由又唤了一声，“夫君？”

哪吒反手将她整只手拢掌心，“好。”

他微微掀开她裙摆，要俯去。

云皎这才晓得他为何突然发痴了。

吒去。

这厮定然清楚他再多待一刻，一掌就不是落在他上了！

话音才落，手探来，云皎匆忙拢住蹆，一时气得脸红，“我说的不是这表现！”

只是偶尔她也会如此唤，只不过多数还是只称他为‘哪吒’，才叫他心中总是压着一丝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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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是很容易发痴。她一挑眉，与方才在静室一般故技重施：“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唔！”

云皎还觉得他有另外一分意有所指，事关龙女，但他既未明说，她便不答，偶尔玩玩“猜猜看”，是夫妻之间的乐趣。

那明珠上有禁制，且灵气盎然，置于藏宝阁中，寻常小妖取不得。

如此想着，云皎更是没好气看着他。

他低声应，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揽在她腰后。

哪吒却浑然不觉云皎在嫌弃他反应迟钝，犹自凑去她边，单膝虚虚抵在藤椅边缘，俯凑近。

而后，那满足却很快褪去，他忍不住，又：“夫人，再唤我一声？”

故而云皎才唤他去。

她犹自捋平了信，不过一息功夫，哪吒复归。

但看在他把她夸得舒坦的份上，她就不戳穿了。

“……”

云皎无奈，此刻倒也不再扭，放了声音唤他：“夫君。”

“嗯。”

边的气息接近她小，这彻底把云皎激怒，抬手拍在他额上，一字一顿：“我叫你去取‘镇海明珠’，你到底听、没、听、见！”

*

从彼时起，云皎便开始唤他夫君。

哪吒动作一顿，他确然没听见。面上却无多少赧然，只轻咳一声，“夫人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