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这一刻，她忽地意识到，不是他不像“哪吒”了。

乾坤圈脱手飞，化作熠熠光，凶悍砸向翻涌的海面，激起千万丈骇浪；

“你要什么？！小儿，你不过一个凡人，你敢与龙争——”青龙嘶声尖叫，“你敢与天争！”

红衣少年面冷然，云皎细看，却觉察他的心绪不宁。

再不见半分海上霸主的傲慢。

海之渊，此时的龙比千年后更加华贵，千万夜明珠将黑暗照耀得犹如白昼，贝阙珠，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又仰看天，他：“我亦敢与天争。”

他的形看上去依旧渺小，立于青龙面前，当真像孑然的凡人妄与天争。

龙族既要人祭，便打到他们不敢，龙族既不降雨，便杀到他们降雨。

是故，最终，他成为了那个闻名三界的，完整的“哪吒”。

正是化作短刃的火尖枪。

云皎看着他，她一直默不作声，可她一直看着他。

第110章

唯有这一次，他如一团燃烧到极致的火焰，能将一片乌沉沉的天尽数燃。

哪吒径直往晶而去。

龙族骇然奔逃，震怒嘶声者不在少数，但跪地求饶者更多。

这般宿命，是天注定，又是“天”授意呢？

纵使大浪滔天，他掌心的星火不灭。

它庞大的躯疯狂扭动起来，坐在他上的少年却岿然不动。

乌云压，浪滔天，暴雨如注倾盆。

——他就是哪吒。

有时人生当真像一台早已排演好的戏，海之的龙，原本隐匿，需拨开重重迷障方能得见，可哪吒几乎未费灰之力便寻到所在。

混天绫更如赤蛟海，比龙更可怖，搅动之间，直将海龙震得摇晃不休。

青龙发更加绝望凄厉的龙。

这一场大闹龙，是与千年后他看戏般的闲适全然不同的凶狠，是一个少年在无人相助之时，所能想到的最孤绝的方式——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哪吒甚至没有多看一龙，红绫将一众明珠掀飞，乾坤圈将琉璃瓦击碎，所有靡丽华贵在绝对的力量，霎时都成了华而不实的温床，轻易便被摧毁。

他走过了这一条路。

海中霸主，逍遥已久，四海龙族在无垠海域中，早已自视为天，视众生为刍狗。

风火上的三昧真火经不熄，亮了他的影；

“我不但敢与龙争。”

哪吒手上腾火焰，那一簇火焰似丝缎拉，凝成一线寒光。

哪吒缓缓站起了，他踏风于天，睥睨它一。

云皎看着他的背影，又不免仰，从幽海渊往天穹看去。

“理？”少年眉峰微挑，乌眸漠然，“在我这儿，没有理可言。”

人生漫漫，如同一条路，在此期间的每一次经历，或喜或悲，或恩，或怨恨，最终都会如涓汇海，层层堆叠。

那条青龙又飞腾至空中，但这一次，是被他有意捉了来。

他唯独一人；

雨幕似一条蜿蜒至天穹的黑沉烂布，而少年踏风疾行于东海，影依旧稳然清亮。

最后，骨被挑断的闷响被裹挟在风雨海浪之间，那龙已是奄奄一息，它再无腾飞于天的能力，如死蛇飘浮于海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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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滂沱，海如瀑，他足烈焰不熄，衣袍却已尽数被雨和海打，勾勒俊的线。

可他力如万钧，不再有丝毫犹豫，欺骑上龙，手梏龙角，笑得冷淡，却又显得张扬。

利刃破空，直直刺穿看似的青光龙鳞，顺着龙脊悍然划。龙血如瀑薄而，一时比漫天雨更加昭然，染红了大片海域。

“最后陪我一程吧。”

但这一切，在挟怒而来的少年面前都不堪一击。

可他敢与天争。

他不再多言，飞而上，瞬息间便近硕大的龙。

海天之间，雨洗刷殆尽了他衣裳的龙血，但他原本就是一鲜亮衣袍，与沉天穹，墨怒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龙仍然很怂，语气里却透着几分理所当然，“你凭何阻我？小儿，你算什么东西，人吃牲畜，龙亦人，不过弱，天经地义，此乃天循环，你有何资格置喙？”

有意思。

挑的龙，被哪吒随手用三昧真火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