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危险的人，不能三番两次将他独留在大王山。

哪吒起初心有抵，让他喊孙悟空这个始终被云皎放在心上的猴“大舅哥”，凭什么？比红孩儿更可恨的猴。

“是你错。”孙悟空盯着他，复述一遍，语气沉沉。

但见她看来，他很快锁定了她的目光。

云皎又让他稍待片刻，她去府中取一，等她再来，仍是那般，她的影才稍现，他便看来。

云皎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孙悟空语气有异。她微蹙眉，才声，孙悟空先行：“小云吞，你代的事，俺老孙这便去办。”

哪吒又看云皎，但与从前不同的是，云皎虽仍是似笑非笑，却站在了孙悟空一边：“我‘师兄’他是最不喜哪吒，但你起先未表明份，如今才来解释，仍是你错。”

甚至，她想听他在外人面前认错。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哪吒。

“一本话本——”云皎意识回，旋即又反应过来，“谁准你问了？”

“夫人取了何？”

云皎打量他片刻，飞踏上云，示意他跟来。她不再刻意与他呛声，心中尚有诸多疑问要寻个答案，是故才叫他一同去。

哪吒沉默了来。

但转念间，他又豁然开朗，正因孙悟空再可恨，也不过与红孩儿一般的份，兄，弟弟，又算什么？

”就黑了脸，这分明是在说他比云皎年岁大不少。

是他错。

“随我同去。”想了想，云皎。

可他已不是沦陷，而是陷其中。

“你先唤俺老孙一句大舅哥来听听。”孙悟空环臂伫立，悠悠笑着，“从前你都没喊过呢。”

他角翕动：“好。”

哪吒第一次在心知到了后悔的绪，就算没有七，认知正如此告诉他，可他却分不清是因坦白而后了悔，还是因了错事而后悔，亦或者，是因太晚察觉自己的喜而后悔。

才开，哪吒已会意，坦然相告：“孙悟空疑我纵火烧了果山，杀了他的猴猴孙，但我没有。”

实乃心太多。

说罢，他驾起斗云，影矫健，瞬息便化作了天边一个小。

从前看他讨喜，孙悟空从不为难。

他极淡地笑了笑，似乎就因她这么一个微末的举动而心转好。

从前与他日日聊天，习惯难改，怎得就这么顺接话了！

正要发作，云皎竟挑衅般朝他扬了扬眉，笑得很是明艳动人，他倏然收声，只默然走去孙悟空旁。

孙悟空没想到传说中的哪吒还能伸能屈，也是，他都能装柔弱不能自理的凡人，还能控一百零八个格叵测的藕人。

她转眸看向旁的哪吒。

这是他与云皎夫妻以来，一次，她没再维护他。

云皎张着，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方才了然他对白虎岭的事仍是在意的，于是也不再劝，何况劝也没影了。

但如今，她不再愿意这般了。

首要的，自然是方才察觉的异样：“方才猴哥……”

“……是我错。”他不再纠结是因何而后悔，他既然决定坦然，那他便纯粹地面对这一切。

“大舅哥。”哪吒淡笑，“先前夫人说你不喜‘哪吒’，我便并未告知。如今既已说开，我与夫人婚约属实，自当唤你一声大舅哥。”

“你不与我同去波月吗？”云皎诧异。

良久，他抬起眸，定定望向云皎。

“你说，是不是？”云皎问他。

“那既已无危险，俺老孙相信你，你我分行动，也好早叫你的事落石不是？”孙悟空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也不瞒你，，俺老孙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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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云皎，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叫他想忍，又不那么愿意忍。

哪吒并不看他，那张俊无俦的脸上神难辨。

彼此之间说过许多次“同同退”，起初像是一句场面话，但后来，云皎开始学着他的模样去，她是个学什么都很快的人，反过来让他沦陷其中。

“小妹夫，你怎得不说话了？”孙悟空故作疑惑。

天渐渐暗了来，余晖，残如血，一袭玄衣的影大，他本是能叫人一瞩目，如朗日耀般的姿，此刻竟似明珠蒙尘，显得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