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哪吒坐在床侧，替她将衣襟理好，才答：“先前，偶尔随师父外，若在山中寻到些珍稀野，便会换成钱帛，好为夫人采买礼。”

但为何偏偏是三枚呢？

云皎早给小妖们发了年终奖，还给了个奖金红包，就当压岁钱，在祭祀时就着人派发去。不然漫山遍野的妖排着队来问她领，那得到什么时候？

哪吒却轻轻住她的肩，摇：“不必，来年记得便好。”

这才想到那人参果到底吃没吃？她昨夜乎，最后竟被他哄得去榻上了，思及此，她又张探望：“果呢？”

“要给的。”他轻声，“往后夫人要记得。”

在他的神示意，云皎笑嘻嘻将红封揭开，此时的压祟钱大多不是通货币，因而里面是一枚极巧的白玉佩，但他也给了钱——给了三枚金饼。

“什么玩意儿？”她嘟囔了声。

为何呢？哪吒想，“曾有”与“从不曾有”，也不知哪个更叫人怅然。

而夫君本是人族，有此习惯，倒不足为奇。

“我一定记得，今年也可以给你，等会儿带你去藏宝阁挑——”云皎说着，便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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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钱，虽然现大唐很少直接通金银，但贵族之间会通。

哪吒轻笑，“夫人三百岁，我却没有三百金，只好以三枚聊表心意。”

“给我的压岁钱？”她微愣，抬问。

她通晓人世故，可对最亲近之人该如何对她，却一知半解。

看着那枚玉佩，云皎忽想起了年前落在沙河畔的玉佩，至今还未找到失主。

——毕竟，他费了心思邀的。

有时，甚至比他知晓得还少。

云皎昨夜喝太多，整个人迷迷糊糊，本不记得这茬，如今“压岁钱”还未成定俗，古时称作“压胜钱”或“压祟钱”，反正也一个意思。

云皎悠悠转醒时，伸手一摸，枕边多了个东西。

他还想要来年，来年复来年。

相连的红绫在纠缠间绷、挲，成了堕海的见证，将彼此缠绕，谁也无法挣脱，每一次挣动，换来更的吻与相拥，反而成了真真切切的禁锢。

“后半夜夫人醉得难受，我起备了醒酒汤。”哪吒说得煞有其事，也未眨，“而后，夫人非拉着我将果吃了。”

直至意识涣散的前一刻，云皎带着颤音呢喃，“莲之…夫君，我的……”

十指相扣，肌肤再无阻隔。

“嗯。”他吻去她尾不自觉氤氲的意，“你的。”

不过，她又：“你是有心，不过夫妻之间也要互给压岁钱吗？我都不太清楚……”

于是她眉灿然地收玉佩，又掂了掂三个金饼，“这又有什么说法吗？”

云皎狐疑地盯着他。

“已经吃了，夫人不记得了？”

云皎被他逗得笑声，倒也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

其实当然不止这些，将来都会挪到山中来。

见云皎已意识清醒，正着那个封了的红封轻轻摇晃，俨然有些惊，但神间并不是毫不理解。哪吒站起来，走去她边。

自然，山中也有乐意多拿报酬、不兴过年派的妖，它们照常巡逻着，将倒在雪地里的小妖像萝卜似的，“噗”一声来，抖抖雪，再去一雪地里寻。

哪吒也不再说话，空的右手沿着她的腰线挲，薄封缄她的轻，尖驱直。

翌日，大年初一，小夫妻迟迟未起。

府外烟火未歇，寝殿意正。

*

夫君实则已起了，只是未门，在桌案前喝茶，也没有叫醒她，云皎犹自懊恼不该喝那么多，好在并没真的宿醉痛。

今日，她难得句句是问，一派懵懂无知的模样。

云皎一听，此等小不至于叫她这个大王觉得珍奇，却绝对兴。

但也不止是他们没起，大王山里的妖族人族们，昨夜都撒了玩，酒酣耳之际，喝趴就倒，倒在何的都有。

今夜他确然表现得极有攻击，云皎尚未寻获更好的掌控节奏，已被他的气息铺天盖面包裹，无意识往后退，手上的桎梏却扯着她，两人牵系在一起，难以分离。

“你哪来的钱买这个？”她又疑。

压年兽的，一只现在人族记载里、但这个世界没有的邪祟之兽。

哪吒“嗯”了声。

云皎微微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