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哪吒起，将裘袍重新披在上。

听闻门扉轻推的声响，哪吒偏，迈步转过屏风，见云皎似在神，他上前将她轻轻揽过，坐在案前，替她斟了杯茶。

“好，大王。”误雪拭了拭角，也未再多言。

凡世灯火明，夜夜如是，可属于他的那一盏明灯，只在心中，不在前。

思绪随着她的轻声话语飘，哪吒心想，同月饼一样，其实他并未尝过太多凡界的菜式。

这让云皎第一次心生一丝难言的无措。

哪吒一顿，又听她问：“夫君，你有没有想吃的菜式？我给你吃。”

云皎抬，又轻眨了，眸中果然闪过璀璨的光彩，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是心动。

惯常三分笑，音寻常。

云皎凝望他片刻，笑意未淡，跑去又取了件披风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直把夫君裹成了个粽。

细听之，她语气里还有几分非常不想他饭的警惕。

但彼时，凡人们总觉得他“异于常人”，天生神通，便不将他当凡人对待。

“夫人若想，为夫当作陪。”他只。

“走吧。”

虽然，五谷粮，向来是凡人立世的本。

“夫人……”他不该得知她今日经历了什么，又想不动声宽，便轻声细语。

无论是曾经的爹娘，亦或兄。

她静静注视着误雪，张了张，最终也只能说：“天已晚，早些安歇吧，明日你同我去后山，我们替白菰选一风宝地。”

云皎也默然来。

云皎摇了摇，未语，只牵了他的手，将温的灵力渡去。

她又偏想了想，怕他待会儿还会冷，索给自己也披得厚厚的，一张脸几乎包裹在裘衣绒里，才重新冲他眨。

少年沉默良久，最终，角翕动：“……饺。”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轻笑声。

哪吒也没拒绝。

哪知云皎开便：“今年猴哥也会来大王山过年，山里应当会闹吧。”

月，少女笑声清脆如铃，很轻，却很好听。

君先离开。

为何她不能直接施法挡风呢？

哪吒也顺势微微俯，以便更好借着月，看自己的妻。

夜明珠的柔丽光泽落在她脸庞上，容颜致，尤是睫如蝶，不时颤动，哪吒渐渐发觉她的心绪并不如面上镇定。

*

她确实笑了起来，却又摇：“外太冷啦，你受不住。”

因她不知如何安误雪，也因当时……她也想不到如何安白菰，更因，她竟无法像她二人一样，悲戚、难过、伤挚友的逝去。

但待这时，心思恍惚的云皎才蓦地反应过来……

山巅之上的风更是凛冽，云皎思来想去，将披着厚衣裳、几乎抱不的夫君“扛”去了中秋所建的观月台。

他便也如众人所愿，鲜少现在人前，那时他会在哪儿呢？看天，观海，或独对明月，见碧空，见波澜壮阔，见明月悬。

她的确是想来散散心，夫君愿作陪，她亦开心，作为回报——必定会给他选一挡风之地。

中秋那夜在此发生的事，于他而言并非太愉快的回忆。

清冷的月光未能减去她秾丽容半分，反而为她莹的肌肤渡上一层微光，杏桃腮，盈盈柔艳，整个人仿佛被月浸透的玉，生温光辉来。

她又在不自觉地隐藏着什么。

虽可往生，但别离亦是发生。

哪吒还揽着她的肩，垂眸看她，“夫人，在笑什么？”

而今寒冬百凋零，殿的是安神香。

云皎回了寝殿。

自从夫君与她同住，她总能在殿嗅到各式香，夏是莲，秋是丹桂、金，亦或是秋海棠。

却唯独，不见人间烟火。

他轻叹一声，倏尔提议：“皎皎，我们去赏月？”

临近年关的冬夜极寒。

即便他一贯心知云皎聪慧，但那是他一回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只将她当成需要保护的柔弱对象。他轻易决定，对她的预判仅有一步棋，却未将她当成纵览全局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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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菰的后事，尚有许多需要与误雪代。二人一直商议到夜，最后起离座时，云皎见误雪的神极其黯然，尾殷红，似将要哭来。

他微微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