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哪吒心嗤笑，缓缓牵住云皎另一只手，与之十指相扣，“夫人，令弟可是年岁尚小？言语狂悖，毫无计较。”

这很合理嘛，云皎想。

可待红孩儿走近，他心中却生些微妙。

那时她为寻访灵台方寸山，途中偶遇一小白狐，结伴同行却不慎走散。正伤心时，又在个路撞见了离家走的小白犊。

西行都要开始了，红孩儿将随观音修行，与龙女凑成金童玉女组合——他可是“真金童”啊！

“咦？阿，你这夫君竟是盲的，又是凡人。”红孩儿故作惊讶，其压着一丝轻蔑。

云皎一个比两个大，望天。

但当云皎抬看他，那幽暗又消逝了，变成纯然的明亮。

云皎却很是喜，“哇！哪里搞来的白领，真好看。”

哪吒心微妙又几分。

弟弟就是弟弟！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个嘛……”云皎很难回答，就是莫名其妙看对了，那日便直接将婚礼办了。

二人是截然不同的。

红孩儿却不一样，他的很外扬，艳绝，明灿炽烈，明明极杀伤力，又青涩地刻意收敛，反让这般容透一丝邪异。

她先行把“我与城北徐公孰”这个话题过掉，一碗端平。

哪吒记得此事，那日云皎还特意询过，但他不曾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红孩儿仍：“不如叫他取白纱，让我好好瞧瞧是怎样一张脸，能得阿青。”

这小少年瞳极，如幽邃的墨，白分明，犀利间有一丝邪气，盯着云皎时如看自己不容觊觎的瑰宝。

怪之，不过寻常琐事，也要缠着云皎絮叨。

她有意缓和气氛，拉着他走去哪吒边。

云皎笑，未应。

云皎缓缓摇，叫他不要再说。

但神在两名男之间转了转，还是些区分。

哪吒再抬时，便见那狂妄小儿也正看他，挑衅。

云皎打断他，“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我婚典都没赶上。我让误雪备宴，替你接风。”

怎知对方睛一眨，委屈：“阿，你这夫婿好凶恶，我从前也这般同你说话，怎得他一来，就成我狂悖了？”

一影疾步，眉似新月钩，形貌艳一表才，虽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却已有一派凛冽气度，眉心一红痣，又添几分妖冶。

红孩儿锐利的风先扫向哪吒，才转向云皎灿然一笑：“是我自己的所制，阿喜？明日便命人送多些来府。”

却觉得他目光灼灼，刻意盯着她瞧似的，像是要一个解释。

只是分明五月天，他却披着一件雪白的领襟袍，虽贵气夺目，也有打扮过盛的嫌疑。

关于她与红孩儿的相遇，还要从三百年前说起。

云皎或许无意相牵，只牵住红孩儿的袖，对方却得寸尺，若即若离勾缠她的小指。

她打哈哈，“我们成亲时本要请他来，可惜当日他有事，竟忙了这些天才回……莲之，你见见，圣婴是个好啊。”

想了想，她夸哪吒：“可他得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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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方才不是说我俊吗？”

“阿，你竟成亲了，为何全然不与我商量？”

他又问：“所以，阿，你为何突然成亲？”

可哪吒低垂着，目光也凝在他二人几乎相执的手上。

他原以为红孩儿会因此怒不可遏，“乖巧”的本。

红孩儿笑了，“阿的意思是你背着我成亲，还要我给你当金童？”

“我父让我去寻宝珠，我本以为他要送我娘，待我回来，才知他是送予那狐狸，阿，你可知我这一路风餐宿，多么劳累……”

莲之看上去年岁也不大，神态却无稚气，宛若谪仙，圣洁清艳，偶尔几分肃杀沉凝，尚在分寸间，收放自如，恰到好。

这话已显几分攻击。

——成亲当天，她就说了红孩儿若知，必定要闹吧！

“阿你——”

她糊：“坐拥万贯家财，忽觉还缺一位夫侍奉我，便想成家了——彼时还给你留了个金童的位儿呢，可惜你不在。”

“你俩都俊。”

“好好好，你好。”云皎满意。

她坦诚答：“是啊，你得好看，又是我阿弟，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没看他们的暗涌动吗？她又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