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红绫一角立即上了，如活表达肯定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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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骤然想起，自己虽无魂无魄，莲真上的粉却能惑人心智……用得多了，足以勾人陷七妄，沉沦迷。

哪吒似笑非笑，不置可否，良久后却忽地蹙眉，抬起云皎小巧的颌。

能藏于此的必是云皎亲笔，哪吒想着，耐着往翻看。

[……]

乌发雪肤，琼鼻樱，五官致得无可挑剔，兼少女的憨与初绽的艳。

红衣少年立在案前，越看，眉峰拧得越。半晌，他“啪”地一声合上书页，暗斥：“小儿画符，不知所云。”

……极合缘。

*

哪吒的思绪倏然飘回府初见之时。

烛火发了最后一声“噼啪”，终于油尽灯枯。

不说在凡界，哪怕是天上也罕有这般殊，只是化成人年纪还略小，颊边尚有莹的婴儿，偏又添了几分天真诱惑。

——此妖现世蹊跷，恰逢西行，然未造过杀孽，上天有好生之德，当以渡化为宜。

瞧她如此，他笃定是用多了些。

未动戈，未染血腥，甚至扮作凡人份，探查虚实。

其上字迹却颇为怪诞——

我佛慈悲……少年低低冷嗤，似嘲，听不他是应从、还是反驳之意。

哪吒便不再多看榻上面浮红的少女，缓缓起，开始在偌大的寝殿从容踱步。

[已攻略目标：white bone]

不仅是面颊绯红，她的也无意识微张着，细细息间溢模糊的哼，似在极力忍受什么难耐的燥煎熬。

但其上字迹却更为简化，迥异于当世任何字。

混天绫这才稍缓力，可当他抬手，末端仍恋恋不舍地缠在少女臂弯，甚至探一角，讨好般在他指尖蹭了蹭。

书封朴素，不甚起。

她的字也不甚秀气，笔锋稀碎，如蛇虫爬走，看得急躁，不少地方甚至毫不讲究地以炭笔勾勒。

[已攻略目标：pig]

潜大王山有黄风怪暗中策应，本非难事，不过是先前受了些伤，索换了副凡躯便宜行事，待探查后，诛尽众妖，此事便算了结。

不得不承认，这确是一张秾丽难绘的芙蓉面。

可，他确是如此的。

哪吒眸渐渐邃，凝在她脸上。

少年静默片刻，眸变幻，忽地轻哂一声：“……你喜她？”

[xyjonline 观光防坑指南]

[警示！观光排雷第一位：flower，绝不招惹，遇见就跑]

掠过。

怎知那并无灵识的死却将少女缠得更，密布的红绸与金线织，近乎嵌她的肌肤里，挲红痕。

可他首先撞见的，却是她妍的脸，其次是哝的音，少女衣香鬓影，神采飞扬。

毕竟来此之前，他已听过她的传闻，凶恶有余，死有余辜。

[可抱大第一位：monkey，天上地，唯他最好]

凡间文字千年更迭，他知早年时兴隶书，如今笔画波磔减弱，逐渐有行楷之文。

微怔间，指腹倒是意识用力，将她白净的脸颊得鼓起，迫她将张得更开。

极为惹。

纵有佛命当前，可他一贯不服从任何人，只随心意。

她说要与他“谈说”。

指尖轻易到里温的，这对哪吒而言，是一陌生又新奇的验。

瞧着她彻底失防的姿态，他心底却有了一丝浅淡涟漪。

少女双目闭，密的睫却轻颤着，双腮也蒸腾极不自然的红。

他将书卷丢至原，转走向榻，意收回混天绫。

[已攻略目标：red boy]

“不急。”他心想。

什么东西？

哪吒：……

光越发黯淡，烛泪堆积，夜将尽。

什么妖画符？少年底掠过一丝迷茫，翻开，里面的字迹也是一样奇怪。

那一刻，哪吒心中并无半分动摇。

一次有妖能这般无知无觉地躺在他，她已完全昏过去，终于收敛了这一整日叫他恼怒的放肆乖张，变得无害起来。

“怎么？”哪吒神莫测，“你要将她勒死？”

云皎的寝殿陈设开阔，功能分明。哪吒步履无声，目光如电，很快在书案暗格寻获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