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张居正沉半晌，才说：“我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张居正：“那天收拾书的时候，你在旁边晃来晃去，一会儿问这本要不要，一会儿说那本太重了。最后要走了，忽然说等等，然后跑开了一。”

温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他在看的不是手，是那双手以后会的事。

温不知该说什么。

温：“为什么？”

张居正说：“你们那边，不是因为人厉害，是因为制度厉害。”

张居正。

张居正转看她，月光在他脸上勾一廓，睛里有光，但不刺：“怎么吓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张居正看着她：“你想听真话？”

温捂住脸：“啊，好丢人。”

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忽然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又是慢慢来。

张居正想了想，然后开：“我在想，我的那些事，后来怎么样了。”

温等着他说去。

温低着，声音闷闷的：“那本书，其实是我偷偷来的。”

张居正摇：“不怪。”

张居正想了想。

张居正笑了。

“还有四十多年。”

他抬起，看着温：“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

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张居正，我有事要跟你说。”

张居正看着她，角微微扬起：“别怕，我没怪你。”

张居正说：“书上写，一条鞭法后来被废了，考成法也没人了，晚明积弊日，最后亡国了。”

温：“多久了？”

“慢慢想，来得及。”

温抬：“你知？”

“我们这边，都靠人，人在，事在，人走，事亡。”

张居正：“我知。”

因为他说得太对了。

温先开：“你……你怎么想的？”

张居正角微扬：“所以，我要的，不是一个人改革。”

温。

张居正看着她，角微微扬起：“不远。”

她小声说：“张居正，你有时候，吓人的。”

张居正：“从昨天晚上到现在。”

温把手放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月光从窗照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上，亮亮的一条。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都不会看。”

“但比起难过，更多的是……”他停住了，好像在找词。

而她还在为历史课背不住年份发愁。

“我要的，是让改革，变成制度。”

“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被骂，为什么我的事后来都没了。”

温把手放，看着他：“那你怪我吗？”

“一个人走了，一个人接着。一个人想改，改不动的地方，一个人接着改。”

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有一。”

“为什么你们那边，一个人死了，事还能接着。我们这边，一个人死了，事就没了。”

他翻过来，看掌心，又翻回去。

温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睛面有很的青痕，嘴有。

温被他看得有慌，移开视线，小声说：“就是……你想得太远了。”

温：“……”

温安静地等着。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陌生。

张居正继续说：“我想了一夜，为什么。”

温怔怔地看着他，这些话，她从来没想过。她只知历史书要背，不知还可以这样想。

温愣了一，然后也笑了。

三年后，他坐在这里，月光，平静地讨论“如何让改革留得住”。

三年前，他还是那个被她带着到跑的小古板，连方程是什么都不知。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放在书案上，月光照着手背。

张居正，没说话。

他顿了顿：“后来我想明白了。”

张居正看着她：“我的那些事，后来都没了。”

温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她小声问：“你……你也都看完了？”

张居正角微扬：“我看见了。”

他看了，他真的看了，他知了。

张居正看她。

她小声问：“那你现在……还难过吗？”

温眨了眨。

“你……一日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