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2)

“臣在。”

陆青却没有停手，继续将最后一片碎瓷拾起，放在一旁。见她如此逆来顺受，太后更气了，剧烈起伏，却牵动了某酸，疼得她倒一凉气。

“太后，臣今日来，是有一事禀报。”

陆青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

外，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消散。

看着陆青恭敬的模样，太后沉默片刻，忽然开：“陆青。”

太后看着她。

陆青的动作微微一顿。

太后咬住，用力推开她的手。

“是臣的不是。”她重复，“臣日后……不会再如此。”

那目光已没了方才的尖锐，只剩属于当权者的冷静与锐利。

她盯着陆青，凤眸中不再只是薄怒，而是审慎的考量。

她说话时，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完全是在理公务的模样。

陆青没有立刻松开，等谢见微适应后，才缓缓收回手，正：

太后替她补完：“你想说，这是在投石问路？”

“你今早不告而别，”太后的声音很轻，听不绪，“本很生气。”

“陈阿妹此案，明面上是桩杀命案。”太后缓缓开，“可周蕙与右相府家的关系……这一层一层，若说是巧合，未免太过牵。”

太后终于转过来。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四目相对。

陆青躬：“臣明白，定不让太后失望。”

“臣不敢妄定论，只是——”她顿了顿，“太后正要清算右相一党，偏在此时，一桩与右相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命案便冒了来。”

殿里安静来。

只是那双睛，偶尔会落在太后上。

陆青没有立刻回答，斟酌着措辞。

她沉片刻，忽然：“陆青，你怀疑此案是右相授意的？”

“罢了。”她别过脸，“本不与你计较。”

片刻，她直起，抬眸看向太后。

陆青看着她绷的侧脸，轻声：“谢太后，臣告退。”

太后始终侧着脸，只留给她一个绷的侧影，直到陆青说完那句“臣怀疑此案背后另有隐，恳请太后准臣将此案移大理寺审理”——

“……别捡了。”她开，声音别扭，“让人来。”

“臣亦作此想。”陆青，“况且，案发不过一个时辰，京兆府的人便已到场，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本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僵，“你……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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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正要迈步，太后却忽然开：“等等。”

陆青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俯，将地上碎成几的药盏碎片一片片拾起。

她顿了顿，又：“臣必会审个落石。”

她的手隔着薄薄的里衫贴在她腰侧，掌心温，却让太后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陆青便将陈阿妹一案的前因后果，从翠云击鼓鸣冤到京兆府尹周延推诿，原原本本陈述了一遍。

太后神渐渐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一字一顿：“既如此，本准了。正好借此案敲山震虎，看看陈世安那个老狐狸作何反应。”

陆青抬眸，看向太后：“臣以为，此案究竟是投石问路，还是引蛇，关键在于如何审理。”

陆青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跪坐在榻边，等她决断。

太后微微颔首。

“正是。”陆青，“周蕙与右相府家周忠，据臣查证，乃是同曾祖的族亲。”

看着她垂首收拾残局的模样，谢见微忽然觉得自己这脾气发得有些没意思。

她没有说去。

片刻，太后似笑非笑：“所以，你亲自来向本讨这审案之权。”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认错也是如此敷衍。”

“当心。”

她没回，语气依旧冷淡：“说。”

只有安神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缓缓转。

太后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气，也没那么堵了。

太后没有立刻说话。

那熟悉的燥，又从小腹隐隐升起。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撚着被角，眸光微沉。

太后的睫颤了颤。

“你说，那个周蕙与右相府上的家是族亲？”

陆青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是。臣请旨，将陈阿妹一案移大理寺审理。”

片刻后，太后抬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