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2/2)

数月前那桩状元寺案，她与这位陈阿妹夫人打过一回。那会儿便听说这位陈夫人行事颇为豪放，养了数位乾元在府里，还闹过为了陈夫人肚中孩争风吃醋、大打手的笑话。

话音落，厢房安静了片刻。

陆青没有立刻扶她起来。

“夫人披着中衣站在榻边，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翠云的声音又开始发抖，“青杏说，夫人像是吓傻了，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只会摇，反反复复说‘不是我、不是我’……等婢们听到动静赶过去，夫人还是那个样，青杏已经吓得只会哭。”

闻听此言，陆青愣了一瞬，“你说哪个死者是孩的母亲？”

陆青放茶杯。

陆青没有促，轻声：“别急，慢慢讲。”

“那两位死者，是何份？”

翠云用力，抬手胡抹了一把脸，迫自己稳住声线：“是……是。婢知的也不全，那天不是婢当值，是青杏伺候夫人起居。”

“那天早晨，青杏照常去寝房唤夫人起。推开门，就、就见……”

殿外，月正好。

“夫人呢？”陆青问。

第110章

“陈夫人与这二位关系如何？”陆青继续问。

“就见两位女君赤死在夫人床上，浑是伤，血都把褥浸透了。青杏当时吓得尖叫起来，都了，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大理寺，陆青将翠云引一间僻静的厢房。

她脸惨白，嘴翕动，像是那画面也透过旁人的转述，烙了她脑海里。

一瞬间，陆青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两个都是孩的母亲？”

她说着眶又红了：“夫人就这一个孩，怎会手杀害孩的母亲呢？”

她垂眸，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一，一。

她任由翠云将那惊惧与无助宣来，直到对方的哭声渐渐弱去，变成压抑的噎，才俯，将人从地上扶起。

陆青只是静静听着，并未立刻说话。

翠云扑通一声，她再次跪了去，声音抖得不成调：

节奏缓慢而平稳，像在梳理一团麻。

若陈阿妹与这两位女君关系亲近，且对方又是孩的母亲，她确实没有动机突杀手。除非，这其中另有隐。

“说清楚些。”

帐中只剩两人渐渐同步的呼声，在夜中轻柔起伏。

“你若一直哭，耽误的是救你家夫人的时辰。”陆青看着她，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失力度，“现在，把你知的，从到尾，一字一句，说给我听。”

睡意渐渐袭来。

她伏在地上，肩剧烈耸动，泪一滴滴砸在青石砖里。

翠云的脸腾地红透了，她不敢抬看陆青，只能颤声解释：“一位叫沈莹，一位叫白鹭……都是夫人边得的女君。夫人守寡后，府里难免冷清些，夫人便招了几位……几位女君府，以解孤寂。”

翠云抬起，急急：“大人，夫人与两位女君极好，绝不会杀她们的。”

翠云的神僵了一瞬，嘴开合几次，声音糊得像蚊哼哼：

“陆大人，夫人若真是凶手，怎会那般害怕的模样？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是、是夫人养在府里的……女君。”

只是没想到，如今竟了人命。

仿佛生怕陆青不信，翠云声音越发急切：“陆大人，夫人刚生了一位小千金，亲生母亲便是这两位女君，夫人绝不会杀她们的。”

陆青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判断，沉思片刻，才缓缓问：

“陆大人，婢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我家夫人。夫人真的是冤枉的，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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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没有任何意外的神。

陆青没有答话。

翠云吞吞吐吐地解释：“去年夫人有，那一个月里，就只与这两位女君亲近过。夫人说，她也分不清小的生母究竟是哪一位，索便让两位都当孩的母亲。这些时日，两位女君一同照料小，看上去并无矛盾，还时常一起用膳……”

房门掩上，翠云浑仍止不住地发抖。她双手握在前，指节用力到泛白，那双哭得红的睛四张望，像只受惊的雀儿，不知该往何落。

翠云脸又是一红，“两位……女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