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2/2)

“娘娘要怪罪，便怪罪民女吧。”苏挽月轻声，“若不是为了救我，陆青不会与您冲突，不会心力瘁旧疾复发，更不会走到需要服药保命的地步。”

她知了。

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是不是你师父让陆青服的？”谢见微继续问，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压抑的汹涌，却让林素衣脊背发寒。

就在这时，廊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林素衣垂，不敢看她。许久，才低声：“陆青当时清醒，我与师父将利弊说得清楚，是她……自己的决定。”

可谢见微看着，只觉得刺。这里没有皇的巍峨肃穆，没有君臣之别的森严垒，有的只是陆青与旁人朝夕相对的平淡日常。

谢见微并未说话，只是冷冷的打量着她，似在沉思。

“民女苏挽月，参见太后。”

“本问的是，”谢见微缓缓抬起，帷帽轻纱后，那双凤眸直直盯着她，“陆青是否知？是否自愿？”

“不可能……”她喃喃，声音嘶哑，“绝不可能……她不会的……”

“是。”林素衣咬牙承认，“但那是为了救陆青命。她当时心脉濒绝，若非服断丹平息气血逆，恐怕早已……”

林素衣再次僵住。

谢见微沉默片刻，帷帽的声音听不绪：“陆青服的断丹，是怎么回事？”

谢见微盯着她，盯着这个让陆青不惜一切也要救的女，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破而。可苏挽月却抬起，直视着她的睛。

林素衣心震，脸瞬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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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沉默，谢见微心中那微弱的希望一熄灭。她缓缓站起，走到林素衣面前，声音轻得近乎耳语：“告诉本实话。陆青她……是不是自愿的？”

林素衣跪在地上，知此刻再说什么都无用了。

谢见微站在原地，帷帽轻纱微微晃动，看不清表。只有那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了她此刻的绪。

陆青自愿服断丹，自愿断绝，自愿……放她，放两人所有。

谢见微顿时被气的脸煞白，手指掐掌心，几乎要掐血来。她死死盯着苏挽月，中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话音落，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不必。”谢见微抬手止住她，“本今日来，只想问几句话。”

“民女……”林素衣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娘娘先请。”林素衣引她陆青书房，声音有些发，“民女去泡茶……”

林素衣垂手而立：“娘娘请问。”

谢见微猛地转。

“救她的命？”谢见微笑了，笑得凄厉，“你们救了她的人，却杀了她的心！你们问过本吗？问过本同不同意吗？”

苏挽月缓缓走到屋，在林素衣旁停，却没有跪，只是微微躬。

“太后娘娘。”

太后竟然知了。

“你们这是欺君之罪！”谢见微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带着失控的震怒，“谁准你们给她用这药？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看本如看陌路人？”

谢见微瞳孔骤缩，眸中怒火翻涌。

说不知？那是撒谎，且对陆青不公。

说知？说自愿？太后定然震怒。

苏挽月不给她息的机会，继续：“陆青是人，不是件，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活法，哪怕那活法在您看来是残缺的。娘娘声声说在意她，可您真正在意的是她的心，还是她必须属于您这个事实？”

而她，被隔绝在外。

自愿的。

“娘娘。”苏挽月向前一步，迎着太后的怒气，却毫不退缩，“您说林和药王前辈欺君，说她们不该替陆青选择。可民女想问娘娘——若换作是您，您会怎么？睁睁看着陆青在痛苦中死去，还是用尽一切办法留住她的命？”

苏挽月继续说着：“这些日，民女亲看着陆青如何撑病，如何在生死边缘挣扎，她服那药时，民女就在旁边。她很清楚自己在什么，她选择活着，哪怕是以断为代价。”

林素衣被她中的疯狂吓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民女不敢欺君，用药之事，皆因势所迫。若娘娘要怪罪，民女愿一力承担，但求娘娘明鉴，师傅与民女，只是想救陆青的命！”

这话太过尖锐，太过直接。

“娘娘，”林素衣中泪，“陆青当时的况真的很危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