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是的，这是一个约会(2/2)

“其实我们都明白的，那些沉重的东西理起来，并非一日之功。它需要很多的时间，很多的阅历，甚至是很多的机缘巧合。可是我们也不能每天背负着这些东西过日。”

贺文贞的神中有温的哀伤。

她的声音那样轻，又那样认真：“昕昕……蒋昕，试着去约会吧。”

“所以，至少是今天，就什么都不要想，去受快乐本，受一段轻盈的关系吧。”

又退了一步。

德拉科特钟叮咚叮咚的音乐声在雪幕里传开。

他已经在钟等她了。

周行云。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然后发现这句话说来，竟然一也不别扭。

她一次都没有回。

在他向她微笑的一刻，钟声终于敲响。

蒋昕闻到了贺文贞上那熟悉的冷香，便觉得她似乎也变成了这场雪的一分。

她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拂去蒋昕肩上的雪。那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什么。然后又凑近一，拂去她睫上沾着的一小片白。

还是那件灰的大衣，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走过来，像很多年前在巷等她上学时一样。

蒋昕将睛从那些小动上移开，重新看向站在钟，亦站在她旁不远的周行云，忽然就到一莫名的释然。

然后，她笑着说：“你好，周行云。我是蒋昕。不过在这边，你也可以叫我lena。”

钟座上的那扇小门缓缓打开，里面藏着的那些铜铸的小动开始转动起来。

小兔，小鹿，小猴，小松鼠……它们演奏着各自的乐，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着，笨拙而可。钟声和它们的动作合着，每敲一，它们就转一小步，像是被时间本推着往前走。

她可以同时是她们。

蒋昕脑懵懵地往前走。雪还在，细细的，的，落在肩上，落在睫上。她穿过那片灰白的天地，穿过那些旋转的雪，穿过那些她还没整理清楚的思绪。

在文贞的这件事中，她好像忽然就想通了一些东西。

说完这些话，贺文贞把蒋昕往钟的方向推了一把，便转走雪里。

周行云低看她，中笑意清浅，用英文对lena说：“thanks for ing, lena. i would like you to show me around. and i would like to see what lena usually does, and likes to do, in new york.” （谢谢你今天过来，lena。我希望你能带我四转转。我也希望能看看lena在纽约通常什么，喜什么）

它们每个小时都会准时场。不在乎面看的人是谁，甚至连有没有观众都不在乎，寒来暑往，四季更迭，亦是一概不知。

这个动作让蒋昕觉得，原来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它们只对时光本负责。

完这一切后，文贞往后退了一步。

蒋昕向前两步，站在周行云面前，离他很近很近。超越任何朋友间应有的社距离。

“不然的话，我们反而会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消磨中逐渐看不清自己是谁，更何谈享受，或者看清一段关系本。”

“okay,”她说，“i'll take you on a date.” （好，那我带你去约会吧）

然后她看到了周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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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贺文贞却没有接话，也没有立即解释。

整个表演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那些小动们一个一个退回去，那扇小门缓缓关上，只剩余音在雪里慢慢散开，向远无痕。

“yes. it's a date.” （是的，这是一个约会）

那两个截然相反的自己，那个年轻、莽撞却拥有着对梦想和对世界无限的蒋昕，还有那个后来被生活打磨、努力想活去、迷茫却也一直在探索这个世界的lena，其实可以是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