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惊恐发作(3/4)

你从一开始就没办法说服我，你是心甘愿的。我刚才……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还能说一些什么东西，什么鬼话。”

周行云彻底愣住了。

他快速地回想起那个遥远的周四午，脸一变得苍白。越来越多细节涌上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一个音节。任何辩驳在这个时候都失去了意义。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余裕去想，原来蒋昕吵架的时候是这个样的，思路畅、齿清晰、一针见血。

蒋昕看着面前这个脸颊彻底失去血，在初清冷透明的光里摇摇坠的少年，心像被狠狠拧了一把的巾，痛到发皱、扭曲。一酸涩的直冲眶，却又被她狠狠压了回去。

她知，她必须今天，在这里把话说完。周行云不想面对，她又何尝想面对呢？

虽然这么想着，蒋昕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地了来，还带着一丝微弱的颤音：“我也不是非要你现在就把所有事都说清楚，我也明白你肯定有你的难——”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继续：“可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的。就是不能一直这样用‘没事’来糊我，我不想就这样被隔在外面着急，如果这样的话，我又算什么呢？你又把我当什么呢？”

说到这里，蒋昕的圈也有红了，泪终于还是就这样一滴、一滴地被挤眶：“周行云，一次我可以理解，可是真的太多太多次了啊……所以，这件事，如果你再说任何一句假话或者借来糊我，那不你有什么理由，咱们可能就，可能就……”

她的嗓里忽然爆发一声短促的哽咽，赶忙一气，停顿一。

再开时，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无风时飘落在屋檐上的枯叶，却带着一不容错认的决绝：“那我们，可能就只能这样了。”

周行云猛地一颤，底是猝不及防的慌和痛楚，声音似砂纸般沙哑、涩：“……‘只能这样了’，是什么意思？”

蒋昕生平第一次验到心如刀绞是什么滋味。

原来这句话那样传神，那样形象，也并不夸张。看着周行云这个样，她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血模糊，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可她还是清清楚楚地又说了一次：“就是……不能再往走的意思。”

周行云闻言，半晌没有任何反应。他垂着，睫在睑方投一片脆弱影。

仿佛只要他不任何反应，一切就都不会结束。

可是他没有这样的权力。

他不能无限制地拖延她的时间，不然她上学会迟到。更不能像现在这样，无限制地拖延她的人生。

所以，周行云就这样着自己用最后的力气，用气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咙里往外挤，声音轻得像一片上就要散去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