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3/7)

住，可困意如般涌来，越来越重。

这五年她在天机阁生活规律，早睡早起，哪里这样熬过夜？

谢见微将她的困态尽收底。

心中一动，她放手中的奏折，轻声问：“陆阁主可是累了？”

陆青打神摇：“不累。”

“若是累了。”谢见微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可去偏殿休息，本让人收拾好了。”

又来了。

陆青心中苦笑。

昨夜就是这样，太后一遍遍问她累不累，最后她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今夜又是如此。

“谢太后关怀，”她咬咬牙，“草民还可以持。”

谢见微看着她撑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气恼。心疼她的疲惫，气恼她的倔，更气恼自己，明明只想让她留，却只能用这拙劣的方式。

太后不再说话，重新拿起奏折，可一个字也看不去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陆青真的有些熬不住了。

她偷偷抬看向太后，谢见微依旧端坐着，手中的奏折翻了一页又一页，似乎毫无倦意。太后的神怎么这么好？陆青不由心中暗暗咋。

她记得当年娘也是，有时候看书到夜也不见困，她还笑说娘是夜猫……

想到娘，她心中一酸，困意倒散了些。

可这清醒只持续了片刻，更的疲惫便席卷而来。

谢见微终于放了手中的奏折。

她抬看向陆青，那双凤眸在烛光幽如潭。

看了许久，她再次开，声音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气：“陆阁主，可曾困了？”

陆青被她这语气得一愣。

这话问得怎么像在置气？

“若是累了，”谢见微继续，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可去偏殿休息。”

陆青这回听明白了。

太后不是在问她累不累，是在告诉她：你该累了，该去偏殿休息了。

可她实在不懂，为什么非要她睡偏殿不可？让她回去休息不行吗？

她张了张嘴，想问，可看着太后那绷的神，终究没敢问。

再不明白就是傻了。

太后今夜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本就是打定主意要留她在此休息。

至于原因……她实在想不通，也有些不敢想。

“草民……”她最终低，声音里满是无奈，“确实累了。”

谢见微绷的神终于松了来。

她轻轻吐一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又像是终于得逞了什么。

“来人。”她扬声唤，“带陆阁主去偏殿休息，好生伺候。”

“是。”

陆青起，跟着人走阁。

偏殿就在阁隔，布置得简洁雅致。

人伺候她洗漱完毕，便退了去，轻轻带上门。

陆青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盯着帐繁复的绣纹，脑中思绪纷。

太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

难……是因为那夜梁上的事？

陆青心中猛地一，可又觉得不对，若是因为那夜的事要报复，大可直接治罪，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若是为了公事，边防方案已经写完，工奏折也看了，为何还要留她过夜？

她实在想不明白。

陆青想得疼，索不再想。她翻了个，将脸埋枕里。

枕上熏着淡淡的兰香，和太后上的味有些相似。

这让她更烦躁了。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了纷的思绪，她的意识才渐渐模糊，沉黑暗。

而隔阁里，谢见微还坐在书案后。

烛火已经燃尽了一，人悄悄换上了新的。

谢见微心中满是挫败和气恼，像个卑劣的小偷，只能暗戳戳索取些许亲近愉。

可也不能一直这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