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7)

“并无不妥。”她淡淡，指尖在纸页上了，“只是这几机关设计，本有些疑问。陆阁主可否详细说说？”

她说得认真，谢见微听得却有些心不在焉。

谢见微示意陆青坐，自己则端起茶杯，小抿着，目光却始终落在陆青上。

谢见微垂掩去眸中的悸动，翻开奏折仔细看了起来。

烛光，陆青的侧脸近在咫尺。

人很快奉上两盏新茶。

待到人来撤碗碟，奉上清茶时，陆青才想起正事。

“很好。”她的声音有些，“就这么办吧，本会命此改良。”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苦笑着低：“……是。”

她能看见她而密的睫，看见她说话时微微开合的，看见她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

谢见微回过神，勉压心中的烦。

谢见微则坐在对面，开始倒是不自觉地飘向陆青，很快便也静心来批阅周折。

“这些，”她指着其中一叠，“你看看，可有能用机关之术改良的地方。”

她们本该亲密无间，本该互诉衷，本该相拥而眠。

所有能问的都问完了，这本奏折完得无懈可击，陆青的解释也透彻得无可挑剔。

陆青被她看得心里发。

她连忙从怀中取那本奏折，双手呈上：“太后，边防改良的方案，草民已经详细写好了。请您过目。”

陆青慌忙收回手，满脑都是这算不算以犯上？

陆青走过去，在书案另一侧坐。

阁里只有她清朗的声音，和谢见微偶尔的应和。不知过了多久，陆青终于将最后一个问题解释清楚，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大，才觉得咙的涩缓解了些。

她是她的娘啊。

“太后，”她吞吞吐吐地开，“这于礼不合。草民一介白，岂能……”

工的奏折？这不该是她能看的吧？

陆青愣住了。

“太后娘娘？”陆青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陆青连忙凑近些，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

烛火动，在纸页上投晃动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陆青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她慌忙用手掩

“有何为难？”谢见微打断她，凤眸微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压迫，“本让你看，便恕你无罪。陆阁主难就不想为国分忧吗？”

可此刻，她心里却涌起一说不的气恼。恼陆青这般实诚，让她带回去写，就真的一日写完。更气恼这奏折写得如此完，让她连挑错，借故拖延的机会都没有。

她迫自己移开视线，胡又指了几，继续发问。

可还有什么借？

谢见微盯着她，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绪，许久，她‘啪’地一声合上奏折。

谢见微心中松了气，却又更添烦闷。她起走向书案，那里果然堆着不少奏折，是她午特意让人从行文书房调来的。

时间快速逝。

那是烽火台联动机关的示意图，画得极其细。

那眉，那神态，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陆青一一解答，耐心而详尽。

可现在，她要用尽心思，才能找个蹩脚的借将她多留片刻。

陆青松了气，正要起告退——

“上茶。”谢见微却忽然扬声，唤来人，“要的。”

“太后，”她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可还有事？无事，我便告退了。”

她还能找什么借留她？

谢见微看着她喝茶的模样，心中那气恼更盛了。

“太后……”陆青见她久久不语，神变幻不定，心中不由忐忑，“可是有何不妥之？”

迷香不能再用了，太频繁容易引起怀疑。况且她留陆青，也不只是为了那事……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谢见微几乎将奏折上每一个细节都问了个遍。到后来，陆青说得燥，声音都哑了几分。

她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开始标注、绘图。

“太后，”陆青放茶杯，试探着问，“您……还有何问题吗？”

那神太复杂了，像在审视，像在算计，又像在挣扎。

谢见微抬看向她，正对上陆青满是警惕和防备的睛，心里顿时一片苦涩。

谢见微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过。陆青的字迹清隽工整，图示清晰细致，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全，这本该让她欣——陆青的才华，比她想象的更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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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吃得比刚才多了些，谢见微也勉多用了几。

有知心人相伴，便是枯燥的奏折，似乎也多了几分意思，难过故人都红袖添香夜读书，果真是极其好的享受，太后忍不住暗暗叹。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她放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杯沿，脑中飞速运转。

阁里又安静来，陆青起初还有些拘谨，可看着看着，就渐渐了神。

谢见微接过奏折，指尖碰到陆青的手指，两人都是一顿。

“陆阁主，”她终于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本这里还有些工的奏折，涉及利、城建等事。你既通机关之术，不如帮着本看看，可有能改良之？”

这念让谢见微心中涌起一大的不甘。

谢见微没有回答。

“此是联动枢机，”陆青仔细解释，“当一烽火台燃时，机关会带动相邻烽火台的引火装置。这样即便值守人员反应不及，也能保证烽烟及时传递……”

这么大一帽扣来，陆青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