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6/7)

那不是她安神常用的檀香，而是一更清冽的香，丝丝缕缕，若有若无，钻鼻腔，勾得人心发，发。

这香有问题。

“来人。”她扬声唤，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

值夜的女立刻推门来，垂首而立：“太后有何吩咐？”

“今日殿熏的什么香？”谢见微问，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鎏金香炉上。

女低答：“回太后，是太医院新调的安神香。苏嬷嬷说您近日睡眠不安，夜里常惊醒，特意让太医调的，婢见您今夜疲惫，便上了。”

谢见微眉微蹙，立刻让人去叫苏嬷嬷。

不多时，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嬷嬷披着一件外衣匆匆赶来，白的发还有些凌，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

“娘娘，怎么了？”苏嬷嬷关切地问。

谢见微屏退女，待殿门关上，才简略说了方才梦境的形。

苏嬷嬷脸一变，快步走到香炉旁，打开炉盖，仔细嗅闻。又取来银簪，拨开香灰，查看燃烧的香料残渣，烛光，她的眉越皱越。

良久，她叹一声，转看向谢见微。

“是老疏忽了。”苏嬷嬷面凝重，声音压得很低，“这香中有一味‘梦陀罗’，本是西域传来的安神良药，少量使用可助眠镇痛。可娘娘……还残留着当年缠障的少许余毒，这两相作用，反而激发了缠障残存的之。加之娘娘这些年清心寡，突然被药引动，才会……有此反应。”

谢见微脸一白。

缠障。

她以为五年过去，经过太医心调理，余毒早已清尽，没想到……

竟以这样的方式，再次提醒她那段不堪的过往。

“立刻撤了这香。”谢见微声音冰冷，“传旨太医院，今后所有奉的香料，必须经你亲自查验，确认无误方可送中。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老遵命。”

苏嬷嬷立刻唤来人，撤换香炉，开窗通风。又亲自取来净的寝衣和被褥，伺候谢见微更换。

待到殿气息渐清，褥单换新，小女帝也被小心翼翼地抱到阁暂歇。

苏嬷嬷却并未离开。

她屏退左右，走到谢见微边，言又止。

“嬷嬷还有事？”谢见微坐在榻上，声音有些疲惫。

苏嬷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低声：“娘娘，您如今执掌万里江山，日夜劳，边……总该有个人照应。”

谢见微手中梳一顿。

“不如……”苏嬷嬷的声音更低，“挑选几个清白懂事的乾元，送中伺候？也不需给什么名分，只是夜里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嬷嬷！”谢见微猛地转，愕然看着她，“你……你怎么能说这话？”

“老也是心疼您啊！”苏嬷嬷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么多年了，您还是放不。可人总得往前看，您还这么年轻，难真要守一辈活寡吗？”

“嬷嬷。”谢见微打断她，“此事无需再提。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她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