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5/5)

握着扶手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萧惊澜起，垂手而立。

她看起来眉目英气，肤因常年风日晒黑了些，腰间佩剑虽已解，但站在那里，依旧带着军旅中磨砺的锐利。

“你信中所言。”谢见微盯着她，一字一顿，“可都属实？”

萧惊澜恭敬回：“臣不敢欺瞒太后。臣确实亲见到了陆女君...不，现在应该称她为陆阁主了。”

“在哪里见的？何时？”谢见微追问，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一月前，臣送一批天机阁弟遗骸回阁。”萧惊澜如实禀报，“规矩，天机阁不允外人，臣只能在山门外等候。恰逢新任阁主山迎接，臣远远看见了她的样貌。”

她顿了顿，补充：“虽然隔得远，但臣看得清楚，形、气质，都与五年前南州那位陆女君一般无二。后来臣多方打听，确认她就是陆青，五年前被天机老祖所救收为弟，如今已是天机阁新任阁主。”

谢见微闭上了睛。

五年。

整整五年，她以为那个人早已化作黄土，夜夜在悔恨中煎熬。

可现在，萧惊澜告诉她，她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成了天机阁阁主，狂喜如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谢见微死死攥住扶手，指甲陷檀木，才勉压那想要大笑，想要泪的冲动。

可狂喜之后，是更的愤怒与忌惮。

凌澈。

那张总是低眉顺的脸，那双看似忠诚的睛，那些关于‘陆青已死’的回报……

谢见微缓缓睁开，中已是一片冰冷。

“惊澜。”她开，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带来的一千亲卫，现在何？”

“在城外三十里扎营，等候太后调遣。”萧惊澜回。

谢见微：“本已用公务为由将凌澈调离上京。从明日起，你以整顿禁军为由，将你带来的亲卫分批替换中禁卫。尤其是——”她顿了顿，“凌澈亲自训练来的那批人，一个不留。”

萧惊澜猛地抬，中闪过惊诧：“太后，凌统领她……”

“当杀。”

两个字，从谢见微齿里挤来，带着森冷的杀意。

萧惊澜心中一凛，立刻垂首：“臣遵旨。”

“此事要得隐秘，不可打草惊蛇。”谢见微补充，“凌澈在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你以整顿禁卫为由，先换掉外围，再动心。”

“是。”

“去吧。”谢见微挥挥手，“半个月，将这事理好。”

萧惊澜躬退，阁重归寂静。

谢见微独自坐在烛火中，看着动的火焰，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