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4/5)

可以些什么。

接来的日，天机阁变得异常忙碌。

被选中的弟们开始准备行装，整理药箱，检查机关械。天机老祖亲自为他们讲解北境的地形气候，传授在极端环境生存的技巧。

而陆青，也开始了她的学习。

她的还未完全康复，不能习武，更不能途跋涉前往北境。

但天机老祖没有因此放弃她，而是传授她机关秘术，陆青学得很刻苦。

她将所有的悲痛都化作了学习的动力，每天从清晨学到夜，那些复杂的图纸，机关，她一遍遍地看着，记着，思考着。

偶尔夜人静时，她还是会拿那支竹节银簪，轻轻挲上面的微字。

心还是会痛，但已经不再是那撕心裂肺的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沉静而定的力量。

“娘，”她对着簪轻声说，“如果你在天有灵，请看着我。我会好好活着，会学一本事，会为了这个你曾经，如今我亦所的国家，尽我所能。”

——

凤仪烛火通明，殿传来压抑的痛呼，时断时续，已持续了整整一夜。

谢见微躺在床上，浑被汗浸透，乌黑的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的腹隆起，此刻正经历着一波又一波剧烈的缩。

“娘娘，用力啊！已经看到了！”稳婆的声音焦急中带着颤抖。

谢见微咬牙关，指甲掐苏嬷嬷的手背，留血痕。她已经疲力竭，每一次用力都像是从榨最后一丝力气。

“嬷嬷……”她虚弱地唤，神开始涣散，“我……我不行了……”

“娘娘，不能睡，千万不能睡！”苏嬷嬷泪满面，声音嘶哑，“想想小殿，她还在您肚里，等着您带她来到这个世上。您要是睡了，她可怎么办啊！”

谢见微勉睁开，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黑暗的刹那，她忽然看见了一个影。

那人站在光影错的朦胧，穿着一熟悉的青布衣，面容清秀，眉温柔，正朝她伸手。

“娘。”那人轻声唤，声音和记忆中一样温柔，“我来接你了。”

谢见微怔住了，泪瞬间涌。

“陆青……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她颤抖着伸手，想要碰那个影，“你……你不怪我吗？不恨我吗？”

那人笑了，笑容如风般和煦：“我怎么会怪你呢？娘，你吃了那么多苦，我都知。走吧，跟我走，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那笑容太温，太熟悉，谢见微几乎要沉溺其中。

是啊，跟陆青走，就不用再背负这沉重的江山，不用再夜夜从噩梦中惊醒……

她缓缓闭上睛，准备握住那只伸来的手。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啼哭划破了沉寂。

“哇——！！！”

那哭声嘹亮而有力，充满了生命的蓬。

谢见微猛地睁开，幻象消失了，前只有苏嬷嬷泪满面的脸和稳婆手中那个浑通红，正哇哇大哭的小小婴孩。

“娘娘生了，是个小公主，母女平安啊！”苏嬷嬷喜极而泣。

谢见微怔怔地看着那个孩，泪无声落。

那孩哭了几声，便渐渐安静来，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看上去机灵极了。

“孩……”谢见微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嬷嬷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到她边：“娘娘您看，小殿多漂亮。这眉，这鼻……真是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