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4)

"第二。"谢见微铺开纸笔，提笔写信，"即刻修书给姑母谢元帅。"

她笔走龙蛇，字迹清隽有力。

姑母亲启：

见微决意返京，以图后计。

今戎狄犯境，朝中无人，楚昭必会迎我回，以图借谢家军之力稳住局势。

请姑母于北境集结大军，整备粮草，以'清君侧、诛佞臣、御外侮'为号，发兵上京。不必急行，徐徐图之，沿路广发檄文，控诉昏君罪行，造足声势。

待见微在中事成，自会传信于姑母，里应外合。

此乃天赐良机，若成，可兵不血刃取楚氏天；若败，姑母亦可借此名正言顺攻上京，为我谢家满门报仇。

侄女见微，叩首拜上。

信写好，她仔细用火漆封好，给凌澈："换不换人，务必亲自送到姑母手中。"

"是！"凌澈接过信，郑重地揣怀中。

"第三。"谢见微看向凌澈，"你先行潜上京，联络我们的旧，暗中散播舆论。"

"舆论？"凌澈疑惑。

“对。要让上京的百姓都知，戎狄破关，是因为朝中佞当，明帝昏聩无能。而如今能救大雍的，只有谢家，只有本。"她目光灼灼："你回到上京，先联络在茶楼酒肆的说书人，让他们把'谢家满门忠烈反遭冤杀'的故事编成话本，日夜传唱。再找到街巷尾的乞丐孩童，教他们传唱'谢后贤德，可救江山'的童谣。要让整个京城的舆论，都为谢家说话。"

凌澈："属领命，定不负娘娘所托。"

"还有。"谢见微补充，"你要特别留意京城的粮价和民心。楚昭为了筹军饷，定然会加重赋税，到时候百姓怨声载，正是煽风火的好时机。"

"属明白！"

"好。"谢见微，"你即刻发，本会与苏嬷嬷轻车简从，公开行踪，本要让楚昭'不得不'迎本回。"

凌澈起，犹豫了一，还是忍不住问："娘娘，若……若女帝不顾大局，执意加害于您……"

谢见微中闪过寒光："那本便让她知，什么叫玉石俱焚。"

"娘娘，不可如此啊！"凌澈慌忙劝。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放心，本了解楚昭。她优柔寡断，又刚愎自用，最在意的就是她那所谓的'帝王颜面'。如今国难当，她比谁都更需要一个'顾全大局'的借。而本，就是她最好的遮羞布。"

凌澈："属明白了。娘娘保重，属在京中等您。"

说完，她转大步离去，影很快消失在夜中。

一切安排妥当，谢见微走到院中。

夜风凛冽，起她的衣袂。

她望向南面——那是南州的方向，也是陆青所在的方向。

"陆青。"她轻声自语，手指攥着那支竹节银簪，"保佑我们的孩……"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自己，而是即将搅动天风云的——谢皇后。

——

黄昏，残如血，透过破庙窗棂，在斑驳地面投昏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