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4)

“等等。”墨云终于开，她一气，“明日午时，我会安排。但……只能你一人前去，时间也不能太。”

谢见微轻轻住琴弦，抬看向墨云。面纱之上，那双凤眸在月光清澈如。

她站起，走到谢见微面前，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林娘……不，敢问姑娘，究竟是何人？与萧家是何渊源？”

一间专门用于关押重犯的囚室，萧惊澜被厚重的镣铐锁在铁椅上，发凌，衣衫褴褛，脸上带着鞭痕，但那双睛依旧锐利。

陆青有些惊讶地看着谢见微，娘今日怎么这般主动？

她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温婉柔和，与平日清冷的语调截然不同。

“妾祖上，确与萧家有些故。幼时曾随辈拜访萧府，有幸得萧老将军指过几日琴艺，方才所奏，便是老将军当年亲授。”

墨云怔怔地坐在那里，许久，才缓缓放酒杯。

刹那间，激昂的琴音迸发而！初如战鼓擂动，蹄踏地。继而如号角鸣，刀剑相。，琴弦疾扫，仿佛千军万奔腾冲杀，气吞山河！

谢见微在陆青旁坐，却并不动筷，只是拿起酒壶，先为墨云斟满，又为陆青添了些，最后才给自己倒了浅浅的一杯。

墨云呼急促：“敢问娘祖上名讳？”

她转回屋，不多时，抱着一张七弦古琴来。

陆青连忙起，“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适吗？”

墨云倒是来了兴趣：“哦？林娘还通音律？不知是何曲目？”

她话音落，指尖拨动。

“林姑娘请讲。”

墨云愣住了。

谢见微在石凳上坐，将琴置于膝上，指尖轻抚琴弦，试了几个音。

“此曲名为《破虏》。”谢见微缓缓，“是百年前，萧家先祖萧敬将军大破北蛮后，将士们庆胜利时所歌，后由乐师编曲，传至今。”

墨云虽然有些醉意，但礼数未失，连忙起拱手：“林娘客气了，是墨某叨扰才对。”

墨云手中的酒杯停在了边，她瞪大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抚琴的谢见微。

但方才那曲《破虏》，其中，又绝非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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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渐缓，转悲怆。如战后荒原，孤雁哀鸣。如英魂不灭，歌当哭。

见墨云犹豫，谢见微垂帘，轻声：“若是让墨总捕为难，便当妾未曾提过。今夜叨扰，还请见谅。”

琴音清越，在夜风中悠悠开。

三人对饮后，谢见微放酒杯，轻声：“方才隐约听到总捕提及萧家旧事，妾忽然想起一首旧曲，或许能聊以佐酒，为总捕解忧。”

这曲……这指法……这气势！

“妾不善饮，便以此杯，敬墨总捕一杯。”她举起酒杯，姿态优雅。

次日午时，南州府衙后堂。

她听过《破虏》，但从未有人能弹奏如此磅礴的杀伐之气，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琴师能有的琴艺和心境。

谢见微将托盘放在桌上，对墨云微微颔首：“墨总捕光临寒舍，妾有失远迎。听闻总捕心不佳，特温了壶酒，又备了几样小，还请莫要嫌弃。”

她看着前这位气质清绝、琴艺超群的林娘，心中疑虑丛生。

谢见微起：“容妾取琴来。”

谢见微摇了摇，苦笑：“如今家中落，狼狈至此，实在无颜提及祖上之名，免得辱没先人。”她顿了顿，站起，对墨云郑重一礼：“妾有个不之请，还望墨总捕成全。”

“萧惊澜……无论她犯了何罪，终究是萧家最后一血脉。”谢见微声音微涩，“妾想在她上路之前，见她一面，也算全了祖上与萧家的那故之。”

谢见微再次敛衽行礼：“多谢墨总捕成全。此恩，妾铭记。”

“萧惊澜。”墨云沉声，“这位姑娘，说是你故之后，想

一曲终了，院中寂静无声。

她作势要收起琴。

墨云带着面纱的谢见微走了来，后跟着两名狱卒。

最终，几个清冷的泛音，若寒星，渐渐消散在夜中。

门开了。

墨云连忙举杯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