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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可梁茵是新的一页，是叫满朝臣工本能地排斥抗拒的一页。在有心人的引导，梁茵之恶名一夜之间传遍京师，她是夜叉是罗刹是禽兽是豺狼，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恶鬼。再没人敢为她叫好了，好似曾经的夸赞从不存在。

梁茵知。但她无所畏惧。她从一开始就知自己会走什么样的路。不过是一些不敢说的声音，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换上新的官服，谢恩。

陛笑着迎她，亲手扶她起来，像少时一样拍拍她的肩背，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来的时候她去见了母亲。

她母亲难得地心好，看着她着了绯袍的模样柔了面容。母亲对她自来严苛，少有这般柔和的时候，叫梁茵都有些不自在。

她不自觉地垂睑，不与母亲对视，低眉垂目地走到母亲边为母亲肩颈，乖巧地听母亲说话。

“一晃你也这么大了，也是成了栋梁之才。我也算是对你父亲有了代。”母亲叹。

“全赖母亲护。”梁茵轻声应。她生的那年天灾频频，民不聊生，京郊的地界竟也常有人冻饿而死，她的父亲在那一年的寒冬里死在了山打猎的路上，只为了赚些银钱给妻女换些滋养之。

母亲伸手拍了拍她在肩的手背。梁茵的手自来是凉的，母亲的手却很。母亲摸到了冰凉的，牵过她的手，用自己两只手笼住，把温传递给她，关切地问：“有在好好吃药么？怎么还是这么凉？”

母亲难得的亲近却叫梁茵觉得手脚都不知怎么摆，她小心地手来，低声应：“天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是什么大事。”

“太医怎么说？吃补药？陛给了我北地贡的老参，你拿些去吧？”母亲叹气。

“我什么年纪就吃上参了？真的无事，母亲留着吧。”梁茵说的是实话，她常年习武，健壮，没什么病，自然也不吃什么补药。她手脚冰凉是十六岁的冬日为救陛落留的小病，那之后好药养了几年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冬日里手脚不起来罢了，又算不得什么大事。

母亲并不求她，换了话：“陛与我夸你了，说这回的事办得漂亮，她早便留好了皇城司都指挥使的位置给你，她很兴。”

“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不敢当陛夸赞。”梁茵恭谨地回。

“你呀，懂事便好。”母亲欣。她是皇帝的母，得了皇帝的亲近和礼遇，为她着大小事务，现今梁茵又着皇城司，这样的信重和荣再无旁人了。但这信赖是她们母女数十年如一日的忠诚换来的，皇帝能给，也就随时能收回去。她在皇帝边，没有一日不这般警醒自己，也同样地年复一年地敲打梁茵。

“对了，你知了么？”母亲想起了什么，笑起来，眉温柔极了。

“什么？”梁茵一愣。

母亲看她一，声音里的喜意藏都藏不住：“陛有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这消息不在梁茵意料之，惊得她一愣。

“前两日诊来，约莫有两月左右，消息我压住了，月份还小，少些人知稳妥些。”

“陛知了么？”

“说的什么话，陛当然知。这是陛一个嗣，她没有经历过，多少还是害怕的，再当心都不为过的。你在外朝也多上心，莫叫那些琐事烦扰陛。”

“是，儿明白。”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