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突变(3/3)

为了护姑娘周全。”

“那他那边怎么办？兵本来就不够！”姜媪的声音不由得了一线。

“陛自有安排。姑娘放心。”可儿没回，剑光又起，又是两支箭被劈飞。

风声忽然变了，一支箭从姜媪后的死角悄无声息地来，角度刁钻毒。当可儿察觉到风向不对时，猛地旋，却已来不及。

箭没血的闷响，犹在耳畔。

念儿从假山石后窜来，那支箭，连同随后来的叁支，齐齐穿透了它小小的。

它像一团被钉在空中的雪，僵了一瞬，然后重重摔在姜媪脚边。洁白的瞬间被血染透，一缕一缕，红得刺。

姜媪慌张地跪去，把念儿搂怀里。她的手在抖，她的声音也在抖，裹着哭腔，裹着恨，裹着一说不的心疼和暴怒。

“你个蠢东西……平日里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今天就这么蠢？谁让你冲上来的？谁让你替我挡箭的？”

念儿已无力再冲她撒。它的睛还睁着，亮得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那抹光亮，正在一暗去。

又一群人从月门涌来，甲胄在月光泛着冷的青光。为首那人正是殷符。

他跨过满地断箭，走到她边蹲，把她连人带狐狸一起搂怀里。“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姜媪靠在他，浑抖得不成样，分不清是悲还是喜，是恨还是怨。她仰起脸，泪糊了一脸。“你又利用我。殷符，你又利用我！你早就醒了，是不是？你早就醒了！”

“是。”殷符没躲，看着她的睛，“我是早就醒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担惊受怕这么久？”

殷符的手停在她背上，顿了一，然后又一地拍着。“不是你对太医说，就让我一直睡着么？我以为……你不愿意让我醒。”

姜媪僵住了。她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双她看了十几年的睛，忽然一个字也说不来。

嘴动了动，想骂他，想打他，想把这一年来的委屈和恐惧全砸在他上。可她张了张嘴，发来的却是：“你……我恨你。殷符，我恨死你了。念儿死了，我的念儿死了，我们的念儿死了！”

她把脸埋他，哭得浑痉挛。

殷符没说话，只把她搂得更，闭上，抵上她的发，周遭的厮杀声、兵刃相接声、倒地声，他全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