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二）(2/2)

她掉泪：“算了，妈妈不怪你。是妈妈太张你了。”

“Violetta，你在退步。”

棠韫和的手指握琴凳边缘。

她停，但没有回。

“韫和，你知不知Henderson今天当着我的面说那些话，是在否定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培养？”

Henderson看着慕云，琴房里的气氛冷来。

棠韫和表麻木地把手机转一了圈。

“那你就什么都不？”话音落她又想起Henderson的邮件。

棠韫和愣住。

“你要学会区分，什么时候需要正面对抗，什么时候需要侧面迂回。你妈妈要的控制，那就给她。但Henderson的支持、你每天晚上九之后的自由时间，这些都是空间。”

“好的，妈妈，晚安。”

她一气，调整表，接通：“妈妈。”

慕云摇了摇：“Henderson教授，我觉得她现在需要的恰恰是更多技术上的稳定。比赛不是音乐会，评委看的是准度和完成度。”

琴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不需要空间，”她走去，关上门，“我需要……”

“Lettie，”棠绛宜叫住她，“你要学会自己争取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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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她突然转，眶红了。

他转向棠韫和：“节课开始，我们单独上。”

“我在看你怎么选择。”

“如果我争取不到呢？”

“你这两天都不在。”

“这是你的战争，Lettie，”棠绛宜的手放在她肩上，“我能的是教你作战，但不能替你上战场。”

他的声音很平：“慕女士，恕我直言，如果继续这样去，你的女儿会在半决赛上崩盘。”

“早睡，明天还要练琴。”

棠韫和看着母亲红的睛，突然理解了什么。母亲是在她，她证明女儿比私生更有价值，证明棠韫和在棠家还有价值。

她拉着女儿的手，手指很凉：“韫和，你要理解妈妈。你是我唯一的骄傲。如果你连这个比赛都拿不到第一……”

棠绛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Lettie，你妈妈现在最需要的是控制。如果我当着她的面护着你，她会得更严。”

“我没有……”

“你是不是跟他抱怨过我？是不是说妈妈得太严？”

手机震动，是慕云的视频通话。

棠韫和推开他的手：“所以你就看着她把我疯？”

周一早上，Henderson的课。慕云持要陪她去，Henderson听她弹完叙事曲，沉默了很久。

她说不去。

“技术还在，但音乐变得机械了，你的声音不见了。”

“在房间吗？”

慕云停顿了一，一气：“你在家里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这个理解让她更窒息。因为她不只是为自己弹琴，还要为母亲的自尊心弹琴。

慕云的声音有轻微的哽咽：“韫和，你要知，我是你妈妈。不别人怎么说，我永远是为你好的那个人。”

慕云的脸变了，但她保持着笑容：“Henderson教授，我只是想……”

书桌后，面前摊开一堆财务报表。抬看到她时，放笔：“怎么了？”

“我知您想什么，”Henderson说，“但Violetta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控制，而是更少。她需要找回自己的声音，而不是变成一台完的演奏机。”

她转要走。

“那就证明你还不够想要。”

“可是……”

棠韫和摔门离开，靠在自己的房门上，闭上睛。

车上，慕云一路沉默。

“我在给你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