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音（二）(2/3)

通话结束后，棠韫和还坐在那里，盯着黑掉的屏幕。棠绛宜递过来纸巾，她接过来了脸。

棠绛宜沉默了几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刚停雨的天空：“因为我发现，我太会控制它了。”

“防御所有人对我的质疑，”他说，“所以我把自己训练成一台机，完的、冷冰冰的机。”

空气突然安静来。棠绛宜看着她，神了几分，像在评估这个问题的重量。

“那这就是问题所在，”Marguerite说，“如果你不知自己在寻求谁的认可，如果不知自己在取悦谁，那就是在活别人的人生，不是你自己的。”

泪掉来了，棠韫和试图掉，但越越多。

“哥哥，你妈妈……很不一样。”棠韫和说。

“即使……”棠韫和的声音很轻，“即使那些选择让他失去很多东西？”

“和谁不一样？”

棠韫和乖乖凑近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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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韫和皱眉：“这不是……很好吗？”

“Violetta，”Marguerite的声音温柔来，“我不知你在挣扎什么。Laurent过很多我不认可的选择，但每一次，我都支持他。并不因为我同意所有的决定，而是因为那些是他的选择。”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棠韫和攥了衣角。

棠绛宜没说话，只是等着她继续。

“我不知……”

“防御什么？”

“但是……”棠韫和咬了咬，“如果他了……不被接受的事呢？”

“很好，”棠绛宜转过看她，“好到我在演奏的时候，脑里想的不是音乐，而是计算。计算每个技巧的成功率，计算别人的反应，计算这场演能为我赢得什么。钢琴变成了一件工，一件我用来建立防御机制的工。”

“每个音符，每个节奏，每个渐渐弱，”棠绛宜说，“我都能确计算效果。我知在哪里加快能制造张，在哪里放慢能煽动绪，在哪里停顿会让听众屏住呼。”

“没有可是，”Marguerite说，“你只有一次生命，Lettie。一次，确保它是你自己的。”

“那我会问：谁来定义可接受？”Marguerite说，“社会？家族？还是他自己？”

“哦，宝贝，”Marguerite声音很温，“过来，靠近一。”

Marguerite歪了歪：“什么样的不被接受？”

棠韫和突然问：“你为什么不弹钢琴了？”

“我是说假如，”棠韫和说，“如果他的选择，家里人都不接受，社会也不接受……您还会支持他吗？”

“所以你停了？”

“和所有人。和我妈妈。”

棠韫和看着他，突然明白了Henderson说的你的琴声里没有你是什么意思。

“对。我意识到如

“可是……”

“什么意思？”

“听我说，”Marguerite认真地看着她，“人生太短，不值得为了别人的认可而活。太短，短到没时间追求完。太短，短到不能一直害怕。”

“即使那样，”Marguerite说，“即使那些选择会让他失去很多，保留一切却失去自我又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