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恨(2/2)

次日，谢琢便了山。原定五日便回，可第四日突降暴雨，连日不歇，山路泥泞难行，谢琢被困在山中，竟一连被耽搁了四日。谢莺在周大娘家也有些心神难宁，她听村里人议论，说今年雨反常，这是山神震怒。

但她却无法真的放心来。她对谢琢所知不多，只知他话少，看着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却从未真的拒她于千里之外。她睁开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谢琢，在这临榆村相最多的人也是谢琢。只是这样的人忽然不见了，她的心也空了一块。

谢琢闻言也慎重起来，脸冷了几分，“不论那人现的目的为何，只要真是太血脉。那我们定要先找到此人，不能让京城那边的人碰上。”

谢莺听得睁大了，他原来这般厉害！

宋青应了一声，声音隐忍：“父王旧来信说姜礼的每况愈，我们等不了太久。”想起当年的事，宋青愤恨拍桌，双目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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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娘见她这般来回奔走，心里有些不忍，劝她：“谢琢那人有本事，你别太担心，他当年连老虎都敢杀，这雨困不住他。”

天渐暗，宋青收拾好神便回了县城。谢琢在屋独坐片刻，起走到架前，从暗格里取一枚玉佩，手温，那是当年母亲留给他的。他手指逐渐攥，心里有了计较，如果鹿城那人份当真，他也得早打算。

妮抱着她附和：“是啊阿莺妹妹，谢大哥很厉害。”她叽叽喳喳说起当年谢琢从林里拖那只大老虎的事，语气又敬又怕。

谢琢目光微敛，他的家人又何尝不是被姜文曜所害。良久他才低声：“非必要你不要面，这里偏远，尚且还算安全。”

宋青皱眉，神不再轻松，“我已暗中联系父王旧，只是当年替岑太妃接生的稳婆早已不知去向，线索断得净，若此事属实，怕是京城也听到消息，宣城那边便是派来的探。”宣城是去鹿城的必经之地。

宋青苦笑一声，神少见地有些颓靡，“我知晓，只是一想到当年父王是如何被姜文曜那狗贼所杀，我便夜不能寐。”

谢琢敛眸，轻声：“当年阿歆也不过谢莺这般大小。”

当年尚且年幼的皇孙姜礼则被姜文曜留在中，没多久就传来姜礼染病的消息，明面上说是念他年幼失怙、恤他染重疾，实则不过是拘于闱，置于将他禁。朝中不服姜文曜上位者甚多，暗中扶持姜礼复位之人不在少数。这些年来，朝廷中姜文柏原先臣或被逐一清算，或投于姜文曜，因势力厚暂难动摇者，姜文曜也一直盘算着，如何将他们手中的权力尽数收回。

屋里一时静了来。

她听周大娘说，自己被捡回来的那几天，也是这样的暴雨，河暴涨，她不知从上游何冲了来，若非谢琢路过，她恐怕早已不在人世。谢莺心里更加不安，白日帮着周大娘些杂事，到了傍晚她总要回石屋一趟。

，“你是说，当年太或许还有遗脉？”

石屋在山林半山，四周寂静，阿黄跟着谢琢上山去了。谢莺蹲在院门前，睛直直望着山路。临走前谢琢教过她，若他外未归，夜里可在院门石墩前上一盏油灯，说是远远也能看见。谢莺这几日便照，每日来石屋总会好油灯，然后抱膝坐在门槛上，任那火苗摇曳，映得她小脸忽明忽暗。

二十年前，先帝姜文柏骤然暴毙，接着太姜启病重，当朝吐血，满朝震动。如今的圣上姜文曜，乃是姜文柏的七弟，趁势举兵京，以“太弱、皇孙年幼”为由摄政，直至今日，帝位已稳坐二十年。

话音落，两人都未再开。旧事沉重，不必多提。

片刻后，宋青仰饮尽杯中酒，语气定，“谢琢，我们必会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