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等她画得差不多了，窗也传来小小的敲打声，她将窗支起来，一个“人”翻着了来。

卫苏轻轻一，“人”字艰难地扭立起来，一撇一捺像是刚安上一样，左摇右晃终于站稳。

擅自屋已是失礼，卫苏也没敢多看，直接走到了桌案旁，安静地坐等他回来。

没有符纸，只有血和勉能用，虽然术力会弱上许多，但走走路应当是没有问题。

符纸分为显符和咒符，显符可象纸上之，而咒符则可使咒文中的期望成真。除了符师本人的鲜血，用什么绘符都没有差异。

颜艳丽的朵在中随风轻扬，像五指一样漫伸的大树枝桠遮去半边天，抵在屋檐边际，垂坠青绿的串串果实。木之，一带清溪缓缓淌。

轻轻过后，钥匙幻化到她心目中的大小，卫苏将其捡起来往孔里一，咔哒一声，镣铐解开。

昨日那么一哭，卫苏心畅快了许多，觉自己还可以再多加尝试一番。

卫苏把它放在掌心，托到自己耳边听它讲话。待它说完，“人”字便慢慢解裂开，像飞絮一般散在空中。

她压低声音，“帮我找一简祁的住。”

另一边，打开竹筒时发现少了一截的天翼气呼呼地领着护卫来抓她，却只看到一个没有脸的假人坐在屋。

卫苏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由大变小，消失在路的尽。

卫苏坐在中的石桌旁。她的脚上依然着镣铐，但换了净的衣裳，在外面晒晒太也和了许多。

在这样萧瑟的秋季，此地却是奇异富丽之景，令人沉醉，然而仔细一瞧，每一株草树木都是由浊气幻化而成。

“人”了，一个纵跃从桌案上去，一就跑没了影。

天翼对她没什么耐心，“快，回答纸上的问题。”

若是等半月的人把她换回去，她怕是更难再知和小师兄他们有关的过往了。

她看着那行字，“小师兄为何不自己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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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小院——

*

简祁思索片刻，回转过来，“天翼，帮我件事可好？”

很少这样偷摸狗之事，她手心里都是汗，幸好四脚蛇比较匆忙，没有在意她。

天翼一直找到日落西山也不曾发现卫苏的踪迹，看着已经挂在天际的明月，他搓了搓脑袋，“糟了糟了，天一黑更难找。”

卫苏将纸张展开，里面只写了一行小字，提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她将茶杯中的倒一分在茶盖中，然后咬破指，用大拇指压在伤，小心翼翼地挤滴一个“人”字。

卫苏拿起笔，稍作思索后写好答复，将纸张重新卷放去。

她刚把竹筒盖好，天翼就将其叼走，又一把抓走了笔，冷冷地看了她一后快速爬走。

师父说过，非常事，非常手段。但就这样直接溜小师兄的房间也让卫苏有些不安。

卫苏把竹筒盖打开，里面是一卷纸。

而符纸本，是浸透过清浊二气植的纸张。此地恰好两样都有，可谓是天助她也。

屋里空无一人。与她第一次被带到的那个空的房间不同，简祁的房间里放了很多书籍、地图。尤其是地图，大的小的，整整齐齐地叠在他的书案上。

稍作一番挣扎后，她还是偷偷去了。

她不知小师兄当时为何离去，也不知为何突然这样优待她。自从醒来，她不知的事实在太多。

卫苏回到房间，待符纸风能用后，她又去掰了树枝，细细比对着脚上的镣铐锁孔，左看右看，在符纸上画了很小很小的钥匙。

她展开一直合拢的拳，里面躺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碎纸片——这是她刚才趁机撕来的。

等待的时间是漫的，卫苏盯着在风中簌簌作响的树枝思索将来，突然看见那只大的四脚蛇飞速地向她爬来，他猛地把嘴里叼着的竹筒甩在石桌上，“打开看。”

而卫苏则照“人”字告诉她的隐秘路径，一直走到了简祁的房间。

脚上的束缚已解，卫苏并不急着什么，她依然坐在原位，又在那半小块纸上绘了一个自己。

“听森主吩咐！”他仰起脑袋。

“我们森主哪有闲工夫搭理你，”天翼将一直在手中的笔也丢到桌上，“快在上面回一，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