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2/2)

裴寂每经过一残破村落，都会令停队伍，让士兵们妥善安葬遗，再留少量粮与；若是遇到幸存的百姓，便立刻派人将其送往附近州县安置。

一路披星月，历经五日风沙洗礼，队伍终于抵达西北大营之外。

裴寂心中了然，想来这西北大营的将领，也和沿途州县官员一样，不服他这个文人钦差，想要先给他一个威，挫一挫他的锐气。

蹄踏过石坡，卷起漫天尘土，禁军队伍整齐有序地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风沙之中。

又行三日，风沙愈发猛烈，荒原之上寸草不生，连源都愈发稀少。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一名中箭的士兵的肩膀，目光恳切：“你们皆是大乾的勇士，是守护百姓的脊梁，此番辛苦，本大人记在心里。记所有牺牲弟兄的姓名、籍贯，回京后，本大人必亲自禀明陛，予以厚恤，妥善安抚好他们的家人，绝不会让英雄血又泪。”

“是，大人！”赵毅领命，立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赵毅见状，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裴大人乃是陛亲封的西北防御钦差，节制西北诸军，你们竟敢阻拦？若耽误了军务，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裴寂率军疾驰在西北荒原之上，蹄踏过裂的土地，扬起的尘土与漫天风沙织，打在甲胄上发细碎的噼啪声。

远远望去，大营依山而建，城墙大固，上面满了大乾的旗帜，随风猎猎作响；营门外值守的士兵着铠甲，手持枪，神戒备，一派肃杀之气。

裴寂的这番话，印在每一位将士心中。这位文人钦差，不仅有谋略、有手，更有一颗装着百姓的仁心，跟着这样的大人，即便赴汤蹈火，也心甘愿。

白日里烈日灼烤，黄沙脚；到了夜间，气温骤降，寒风如刀，将士们即便裹着厚实的棉衣，也难抵刺骨寒意。

副将赵毅亦愈发敬佩这位年轻的钦差，沿途凡事皆先请示裴寂，君臣默契合，半不敢逾矩。

将士们闻言，皆躬领命，再无一人抱怨，主动上前安葬遗、安抚幸存者。

将士们的脸庞被风沙得通红，却无一人懈怠，个个姿，随裴寂后，目光定地朝着西北大营的方向前行。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脑海中浮现上官瑜温柔的脸庞。

有士兵不解，低声请示：“大人，我们行程迫，西北大营还在等着我们，这般耽搁，怕是会误了时辰。”

裴寂站在一片断前，望着前的狼藉，神凝重地说：“我们奔赴西北，本就是为了守护百姓。这些百姓，是大乾的民，是我们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怎能见死不救？耽搁一时，无妨；可若是丢了百姓的心，我们即便到了大营，也守不住边境。”

值守士兵面发白，依旧不肯让步，只着辩解：“将军息怒，并非属阻拦，实在是主将有令，任何人营，都需通报。还请裴大人、赵将军稍作等候，属这就去通报。”

说罢，便匆匆转营，脚步却刻意放慢。

风卷起他的衣袍，发丝凌，脸上还沾着少许尘土与血迹。

风沙漫天，遮天蔽日，连日光都被滤成了昏黄的光。

裴寂独自走到石坡的，望向西北的方向。

裴寂抬手拦住再呵斥的赵毅，神平静：“无妨，我们便在此等候。既然他们不服，便让他们看看，陛派我来，并非胡闹，我有能力与诸位将军一同守住边境。”

弟兄的命，切勿耽搁。”

自石坡一战后，裴寂在军中的威望已然提升，随行将士再无一人敢因他文人而轻视，每一声传令都应声而答，每一项署都执行到位。

说罢，他对着牺牲士兵的遗，躬一拜，神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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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裴寂勒立于营门前，表明自己的钦差份时，值守士兵并未立刻开门，反而神迟疑，借“营中主将正在议事，需通报后再放行”，刻意拖延时间。

随后，他转对赵毅吩咐：“清理战场，妥善安葬牺牲的弟兄，休整半个时辰，即刻启程，不可有任何耽搁。”

半个时辰后，队伍休整完毕，裴寂翻上，扬鞭喝：“发！”

更令人揪心的是，沿途不时能看到被匈劫掠后的村落残骸，断残垣之间，散落着百姓的衣与农，偶尔能见到几无人掩埋的遗，景象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