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2/2)

变故，便是在这时悄然降临。

这话像一颗石投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酥酪坊的安稳。

他的衣摆，也卷起他心中的思念。

上官瑜停脚步，蹲，轻轻了阿仔的脑袋，“阿仔乖，二叔父在西北很重要的事，等他击退了匈，平定了边境，就会回来陪阿仔读书、讲故事。我们现在要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二叔父担心，好不好？”

上官瑜摇了摇，脸上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没事，晚卿。酥酪坊是我们一起打理的，我不能懈怠。而且，我多忙一，就少想他一，也能让他在西北更安心。”

上官瑜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玉佩攥在掌心，“大哥，时安哥，我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上官瑜便起了。

今日的预定订单足有几十份，有寻常百姓提前订好的家用，还有几世家大族订的宴席用酥酪，约定好傍晚前必须送到。

正在打包订单的伙计们动作一顿，脸上都了慌的神。

苏晚卿早已在酥酪坊等候，见他来，连忙迎上前，“阿瑜，你昨夜没睡好吗？底都有青痕了。要不今日你歇一天，酥酪坊有我呢。”

阿仔似懂非懂地，用力握住上官瑜的手：“好，阿仔听话。”

说着，他便挽起衣袖，熟练地系上围裙，走到柜台后，开始拭琉璃展示柜。

他的声音平静，“小宝在外守护边境，我不能拖他后，家里的一切，我能守好。”

回去的路上，阿仔黏在他边，小手拉着他的衣袖，眶红红的：“二叔父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好想他。”

上官瑜轻轻抬手，去角的泪，底满是定。

小伙计吓得圈发红，声音哽咽：“我也不知……我刚才去库房取，一打开坛，就闻到一酸臭味，倒来一看，全都凝了块，本不能用了。”

他会守好裴府，守好酥酪坊，守好边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着裴寂归来。

苏晚卿一僵，转看向柜台后的订单，脸愈发难看。

那是他送给裴寂的，也是裴寂最喜用的碗，后者总说，用这碗盛酥酪，味更显醇厚。

回到府中，他没有沉溺于思念，而是立刻召集府中的事与丫鬟，细细叮嘱府中大小事宜。

若是无法时付，不仅会坏了瑜清酥酪坊积攒已久的名声，更会辜负客人们的信任，往后生意怕是难以为继。

城门的风渐渐凉了，裴惊寒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小瑜。小宝既然把家里托付给你，你便要好好保重自己，莫要让他在西北分心。”

午后的东市，暑气渐盛，瑜清酥酪坊里透着阵阵清凉，琉璃展示柜里整齐码放着各酥酪，的醇香混着桂的清甜，漫溢在每一个角落。

苏晚卿手里的油纸“啪”地掉在桌上，她快步走上前，抓住小伙计的胳膊，“你说什么？变质了？怎么会变质？今早送来的明明还好好的，我亲自检查过，新鲜得很，库房也是凉通风的，怎么会这事？”

往日里，裴寂在府中时，上官瑜虽也打理府中琐事，却总有人可以依靠，可如今，裴寂远在西北，他便成了裴府的主心骨。

简单梳洗过后，他换上素的衣袍，拿起裴寂留的玉佩，贴放好，便独自前往东市的瑜清酥酪坊。

他依旧照裴寂喜的味，好每一份酥酪，依旧细心地打理着酥酪坊的每一细节，甚至比往日更加用心。

伙计们各司其职，有的忙着打包订单，有的接待上门的客人，上官瑜正坐在柜台后，细细拭着一只白玉碗。

光洒在他们上，将两人的影拉得很，没有了裴寂的陪伴，上官瑜的脊背却得愈发笔直，仿佛一夜之间，又沉稳了几分。

往日这个时辰，裴寂总会陪着他一同前往酥酪坊，可如今，边没了那个温柔相伴的影，他却没有丝毫懈怠。

柳时安轻声附和，底带着关切：“是啊，小瑜，有我们在，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若是累了，便歇一歇。”

一个负责看库房的小伙计，脸惨白、慌慌张张地从后院跑了来，“大掌柜，二掌柜，不好了！库房里的……全都变质了！”

上官瑜笑了笑，起牵着阿仔的手，一步步走向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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