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2/2)

“你只往前冲，朝堂再险，风雨再大，我都在状元府里守着你，守着这个家。”

上官瑜抬看他，忽然察觉到他底多了几分沉定，不由轻声问：“小宝，你在想什么？”

前朝诗文总集的整理，裴寂得愈发严谨细致。

“是。”裴寂底定，“恒安赈灾，如今六月汛期未过，灾怕是难缓，迟早会生别的事端。王怀安、张谦那一伙人，也绝不会就此罢休。朝堂派系倾轧，暗箭难防，我若一直停在原地，迟早会被人再次推到风浪尖。”

“不你是六品翰林院修撰，还是将来权倾朝野，我都在这里。”

“别人靠家世、靠背景、靠攀附上位，我没有。我只有一学识，一双能事的手，一颗敢担当的心。”

“大哥与时安哥有了孩，阿仔在国监念书，你有酥酪坊，往后……”他语气稍顿，又：“往后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裴家上都指着我。我不能再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翰林院修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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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沉静的人，此刻言语间全是藏不住的珍视。

“你以实立，我以安稳相候。”

他握住上官瑜的手，抵在自己心，“阿瑜，我不会走歪路，也不会依附任何人。我要凭实，一步步往上走。”

上官瑜难掩喜，坐在裴寂边，接过酸梅汤抿了一，轻声：“真没想到，时安哥竟有了，阿仔又这么懂事，再过几个月，府里就要有小娃娃了，到时候天也凉了，会更闹。”

他轻轻覆上裴寂的手，用力，声音清却无比认真：“我信你。”

屋灯火温柔，相拥的人影被拉得很。

裴寂站在一旁，看着榻上温柔的柳时安、懂事的阿仔，还有一脸郑重的兄，心中意翻涌。

可裴寂心中再无半分迷茫。

回到自己的小院，天已暗，丫鬟上灯，又端来冰镇的酸梅汤，黄的灯光映着微凉的夜，驱散了白日的暑气。

柳时安有的消息，像一缕光，照亮了状元府的每一角落，也让裴寂心中的信念愈发定。

上官瑜心一轻，随即明白过来，轻轻：“我懂。你要往前走，要站稳，要让裴家在京城真正立得住，不被人欺负，要让府上的孩将来抬，无人敢轻慢。”

裴惊寒在一旁沉声：“大夫已开了安胎解暑的方，往后府中一应事务，我亲自料理，你不必再心半分。阿仔往后也由我亲自接送，避开正午暑气，不必你再叮嘱。”

裴寂心一，将他轻轻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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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寂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冰镇酸梅汤的凉意，却得人心发，“往后家里更闹了。”

几人又细细叮嘱了柳时安一番，特意嘱咐丫鬟们好生照料，避开暑气，阿仔也拍着小脯保证会听话，众人才轻手轻脚退院，不打扰他歇息。

有些倦怠，暑气扰人罢了，大夫说脉象安稳，只要静养、避开暑气即可。你们不必这般提心吊胆。”

他不仅要护着上官瑜，还要护着整个裴家，护着这一屋的安稳喜。

上官瑜望着他中从未有过的定与锋芒，心，眶微微发。

窗外晚风习习，带着紫藤萝的清香，驱散了最后一丝暑气，幽幽窗。

“从今日起，我不再只是为了我们两个人。我要让裴家在京城扎稳，要让你、让大哥、让时安哥、让阿仔、让将来生的孩，都能安安稳稳，抬，无人敢欺。”

裴寂沉默片刻，望着他清亮的眸，一字一句：“我在想，从前我在朝堂，只求安稳，只求不被人欺。可如今不一样了。”

阿仔立刻仰起补充：“二君叔，我会看着阿爹的。我不给阿爹添，我自己温书，自己乖乖吃饭，还会给阿爹扇扇、递凉，不让阿爹费心。”

前朝风波未远，恒安汛期未过，灾暗已生，朝堂前路漫漫，荆棘丛生。

从前他一心科举，只为立保命；后来中状元，只为护得住上官瑜；可如今，裴家有后，兄与柳时安安稳，阿仔渐渐大，上官瑜在侧，酥酪坊红火，他肩上忽然又多了一层沉甸甸的责任。

那不是急于求成的浮躁，而是步步为营的笃定，是野心破土而的沉雄。

他依旧每日时前往翰林院，只是底的沉静之，多了几分藏不住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