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2/2)

回到状元府时，已是正午。

从两家告辞来，夕已斜。

窗外的海棠影被夜风碎，灯盏里的烛火了，将案几上的书卷映得愈发清晰。

李墨拍着脯：“以后在京里，有事只招呼。咱们三家离得近，早晚串门都方便。”

上官瑜轻轻挽住裴寂的手臂，仰看他：“小宝，你说……我们的酥酪坊，真的能好吗？”

“不累。”上官瑜靠在他肩，“就是觉得……像梦一样。”

从辽源冷院，到千里赴京，到金殿题名，到御赐婚书，再到如今这座状元府，边是心心念念之人。

裴寂轻轻拥住他，抵在他发，“不是梦，阿瑜。这是我们一步一步走来的日。”

她刻意避开了些不必要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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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来沉静，初到京城，想尽快有自己的事，不愿只依附裴寂的安远君，更想让“瑜清酥酪坊”成为他在这座繁华都城的底气。

阿仔年纪小，一路车劳顿，此刻见了满桌吃，早已睛发亮，却依旧乖乖等辈动筷，模样乖巧。

裴寂坐在灯，正在翻看翰林院送来的典籍与章程，见他来，放书卷，伸手将人拉到边坐。

李墨的妻苏婉清早已等候在院中，见上官瑜到来，连忙笑着迎上：“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一路辛苦。”

厨娘早已备好了一桌清淡适的饭菜，裴惊寒、柳时安、裴寂、上官瑜、苏晚卿、阿仔围坐一桌，气腾腾，意。

柳时安给众人布菜：“一路辛苦，先好好歇息几日。瞻、觉明那边，午后咱们过去拜个门，日后在京中，便是彼此照应的亲人。”

上官瑜安静用餐，听着他们安排诸事，心中安稳。从前在上官府，他从无置喙之地，更无人问他意愿；如今在裴家，事事有人与他商量，有人护着他，这般日，从前连想都不敢想。

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

街边飘来阵阵香气，有糖画、有蒸糕、有茶汤，人声喧闹，烟火气十足。他忽然想起裴寂在信中写的，要替他看遍京城灯火，要将人间繁华一一讲给他听。

“正是这个理。”苏晚卿笑着应声，指尖轻轻了柜台角落的琉璃展示区，仿佛看到了日后这里摆满糕与酥酪的模样，也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这个朝代，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

他顿了顿，轻声：“就算一时不好，也无妨。有我在，有裴家在，你只你喜的事，不必有半分压力。”

上官瑜心中一，轻轻。

如今，他不必听，他就在这灯火之中。

前面摆些酥酪、糕——哦，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凝酪糕’，还有我琢磨的几款新样，比如裹着杏仁碎的‘玉屑凝香糕’、淋上浆缀着桂的‘桂浮雪糕’，还有用青梅调的‘青岚酪糕’，再着你的传统酥，客人能尝到新意，也能吃到熟悉的味。后坊我都安排好了，净又通风，来的吃也放心。”

“以后每一日，都会比今日更好。”

裴寂侧，目光温柔：“一定能。阿瑜手巧心细，晚卿又能，你们来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上官瑜沐浴更衣，换上一宽松常服，发松松束起，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平日的清。

裴寂与上官瑜并肩走在京城街，晚风微凉，华灯初上，街边店铺次第亮灯笼，光影柔和。

“累不累？”

上官瑜靠在裴寂肩，鼻尖萦绕着他上清冽的墨香，连日旅途的疲惫，在这安稳的意里渐渐消散。

“小宝，明日我便和晚卿去铺里清料。”上官瑜轻声说，底带着几分期待，“也好早些试几样酥酪与凝酪糕，看看味合不合京中人的喜好。”

几人坐闲谈，说的皆是京城规矩、翰林院事宜、日后住往来，气氛洽。

午后，裴寂便带着上官瑜，备了薄礼，前往李墨与王觉明的宅院拜访。

裴寂：“我与阿瑜一同去。翰林院那边，我已让人递了帖，三日后正式值。”

回到状元府，柳时安已让人备好。

上官瑜轻抚着光的木柜台，看着店透着的用心，笑着：“等料一到，咱们便试着几样。先不急着开张，得好了，再迎客。”

王觉明亦温和：“我这边赐婚的事宜还要些时日，这段时间正好一同熟悉京中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