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2/2)

“有劳陈伯了。”三人一同颔首致谢。

而依照古制，殿试之前，所有贡士需前往鸿胪寺，接受专门的礼仪教习。

陈伯双手接过所有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在怀中妥帖安放，躬恭敬地应：“三位公放心，小人明日天一亮便亲自去驿站寄信，定当妥善送达。”

朱门之上，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鸿胪寺”三个大字，气势磅礴。

清晨的京城，街巷尚未完全闹起来，只有零星的商贩推着小车路过，叫卖声悠远绵。

裴寂看着他这般模样，底泛起一丝笑意，轻声补充：“觉明所言极是，鸿胪寺教习，关乎殿试面，更关乎自前程，咱们三人需同心共勉，认真修习，不可有丝毫懈怠。”

鸿胪寺掌朝会、宾客、吉凶仪礼之事，殿试相关礼仪教习，素来由其专司，容不得半分疏漏。

见裴寂走，他立刻抬眸起，拱手笑：“小裴，你来了。今日是鸿胪寺教习第一日，不可耽搁，咱们早些动，也好熟悉一鸿胪寺的规制。”

鸿胪寺位于皇城之侧，离书香巷并不算远，三人步行前往，一路上，皆是低声谈论着今日可能学到的礼仪要。

这些日，陈伯悉心照料他们的饮起居，事事周全，从不怠慢，让他们在异乡求学备考的日里，也受到了几分家的温。

会试放榜已逾十日，新科贡士们尘埃落定，褪去了放榜时的狂喜与躁动，皆沉心来，静待殿试之期。

王觉明无奈地摇了摇，“瞻，今日是去鸿胪寺学礼仪，可不是寻常游，一会到了那里，切记不可肆意妄为、言语轻佻，鸿胪寺的官员皆是熟稔礼制之人，稍有失仪，便会被斥责。”

不多时，鸿胪寺朱门缓缓打开，几位着绯圆领袍的官员走了来，为首一人，面容端肃，姿，腰间束着玉带，神威严，正是鸿胪寺少卿魏大人，此次礼仪教习，由他亲自统筹。

三人一同颔首，辞别陈伯，并肩走了静思院。

二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李墨提着一个小巧的盒，兴冲冲地跑了来，脸上满是雀跃，丝毫不见往日的散漫：“二位兄，久等久等。我从外买的枇杷酥，咱们路上吃，吃完正好到鸿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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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连忙将自己的信给陈伯，语气急切：“还有我的，陈伯，一定要尽快寄去，千万不能耽误，我还盼着家里寄糕呢！”

门前已有不少贡士陆续前来，神郑重，三三两两地站在一旁，低声谈，无人敢大声喧哗，生怕失了礼仪。

四月中旬，京城的意渐，护城河畔的垂柳缀满新绿，微风拂过，丝绦轻扬，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槐气息。

院中的石桌旁，王觉明早已等候多时，他手中捧着一卷礼仪典籍，正低细细翻看。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便抵达了鸿胪寺门前。

说罢，还小心翼翼地将盒怀中，生怕碰坏了里面的枇杷酥。

月光皎洁，晚风轻轻拂过院，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动着院的树叶，沙沙作响。

三人放缓脚步，走到贡士群中，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

寂也从锦袋中取自己的两封信，轻轻递给陈伯，细细叮嘱：“陈伯，麻烦你多费心，这两封信，一封寄往我家中，给我的兄与兄夫郎；另一封寄往这个地址，是寄给我心上人的，定要亲手送到他手中，切勿信中容，也莫要耽搁了时日。”

只见鸿胪寺朱门巍峨，门前两侧立着两尊石狮，昂首，神威严，尽显皇家机构的庄重肃穆。

裴寂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前来的贡士们，有的神沉稳，有的略显张，有的则在低默念礼仪诀，人人心中都清楚，今日的礼仪教习，是殿试的铺垫，容不得半虎。

裴寂拱手回礼，颔首应：“正合我意。”

“觉明，你就放心吧，我晓得的。”李墨连忙收起嬉闹之，拍了拍脯保证，“不就是学礼仪嘛，我一定乖乖听话，绝不惹事，不然要是被取消殿试资格，那可就亏大了。”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裴寂便已起梳洗妥当，他仔细整理好衣袍，又将昨日周懿安送来的鸿胪寺教习须知细细看了一遍，才提着书箱，走了静思院的房门。

路边的槐树开满了白的槐，微风一，簌簌飘落，落在三人的衣袍上，添了几分清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