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2/2)

掌柜的见三人衣着虽整洁却不张扬，神也并无异样，便笑着应了：“好嘞客官，稍等片刻，衣衫和方巾这就给您取来，更衣间就在里间，三位尽用。”

裴寂无奈地笑了笑，缓缓抬起了手。

他们三人皆是举人，若是以真面目现在赌坊，被熟人撞见，传去影响了往后的仕途，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便转去取衣衫，不多时便提着一个布包过来，引着三人往成衣铺侧的更衣间走去。

王觉明闻言，眉瞬间拧成了疙瘩，“不可。绝对不能去。福顺赌坊乃是市井赌窟，鱼龙混杂，咱们为举人，份特殊，若是去了那地方，一旦被人认，传扬去，岂不是要坏了名声？”

“放心放心。”李墨连忙应，脸上乐开了，“改换面的法我来想，咱们就近找家成衣铺，借更衣间换寻常百姓的衣衫，再稍微遮掩一容貌，保没人能认咱们。”

李墨抢先一步店，对着掌柜的拱了拱手，装作寻常买衣的汉，语气随意：“掌柜的，给我们哥仨来三最普通的青布短打，再拿几块布方巾，另外借贵铺的更衣间一用，我们换好便走。”

王觉明应允，三人当即起，付了茶钱，趁着茶摊人多繁杂，悄悄绕到街边不远的一家小成衣铺。

形消瘦的公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报一个地址，便不再理会他，转与面圆的公哥低声商议着该押哪位举。

他说着，神不自觉地飘向那两个公哥的方向，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虚浮，指尖悄悄攥了攥衣摆。

其实他心里早已蠢蠢动，嘴上说着不押注，心底却暗自盘算着，若是真去了，悄悄押上一小笔，万一运气好押中了，也算一笔意外之财。

邻桌的商议声一字不落传裴寂三人耳中。

沉许久，他终究还是松了气，缓缓抬起了手，“罢了，便陪你们去一趟。但丑话说在前，绝对不能参与赌局，而且咱们必须改换面再去。”

裴寂微微颔首，补充：“此事还要谨慎些，衣衫尽量选最普通的短打，眉间也需稍加掩饰，不可了破绽。”

李墨睛倏地亮了起来，脸上泛起几分好奇，手肘轻轻碰了碰旁的王觉明，压低声音说：“觉明，你还记得不？上回咱们来京城参加会试，我便听旁人说起过压举的赌局，只是一直没机会去瞧瞧。要不咱们这次去看看？我发誓，我绝对不押注，就是想看看，如今谁是被压得最多的人。”

络腮胡汉闻言，脸上为难之，五两银，对他这般寻常百姓而言，已是半年的生计，可一想到赌局的赔率，想到若是押中便能一步登天，底又泛起不甘，咬了咬牙，沉声：“我凑，我这就回去凑银，二位公，还请告知福顺赌坊的位置，我稍后便去。”

他素来沉稳守礼，最看重读书人的名节，科场赌局本就亵渎圣贤、有违礼法，更何况是亲前往赌坊，这般格之事，他断然不会应允。

个念，免得偷不成蚀把米。”

这份隐秘的心思，让他说话时都多了几分心虚，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王觉明。

王觉明看着前两人举手的模样，又想起裴寂说的话，眉依旧锁，神纠结不已。

那更衣间虽不大，却也能容三人，陈设简单，只有三张矮凳和一面模糊的铜镜。

语气稍顿，又：“咱们快去快回，探听完消息便立刻离开，莫要在赌坊多停留，免得节外生枝。”

话音刚落，李墨便率先举起了手，神急切地望着王觉明，又扯了扯裴寂的衣袖。

李墨一听裴寂也赞同去，顿时来了神，连忙凑过来，兴奋地说：“你看，小裴也觉得可以去！觉明，咱们就去瞧瞧，就一会儿，绝不惹事，也绝不押注。这样，咱们举手表决，想去的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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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裴寂却缓缓挲着茶杯边缘，神平静，沉片刻后开说：“觉明，我倒觉得，咱们可以去一趟。并非要参与赌局，而是借此机会看看，如今哪些举最有竞争力，赵文博事之后，会元之位悬空，赌坊里的赔率，最能看当的局势。”

他既担心去赌坊坏了名节，又觉得裴寂说得有理，或许真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他的心思素来缜密，考量得更为周全，想借着这次机会，摸清的形势，顺便打探线索。